门铃响了。白魅儿在厨房里没听到,墨砚离门近,他放下扳手走过去开了门。
秦婉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发尾烫了一点卷。脸上化着淡妆,比以前在白魅儿面前更用心,嘴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不是大红,是那种接近唇色但更鲜亮的颜色。手里拎着大包小包,一只手拎着好几个精致的纸袋,另一只手抱着一个用丝带系好的礼盒,指节被勒得红红的。
墨砚看着她,她看着墨砚。
“我路过京都,想着来看看你。”秦婉清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白魅儿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锅铲,锅铲上沾着红烧肉的酱汁,一滴一滴往地上滴。她看着秦婉清,锅铲不滴了。秦婉清看着白魅儿,白魅儿看着秦婉清。两个人对视了数秒。秦婉清先笑了,“好久不见。”
白魅儿说:“好久不见。”
“你在做饭?”秦婉清问。
“嗯。”白魅儿说。
“做了什么?”
“红烧肉。”
“好香。”秦婉清说。
“谢谢。”白魅儿说。锅铲上的酱汁又开始滴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把锅铲缩回去,关小了灶火。
白魅儿深吸一口气,去客厅烧水泡茶。秦婉清在沙发上坐下来,她把那几个纸袋轻轻放在茶几边缘,丝带系成的蝴蝶结朝外,正对着墨砚的方向。
白魅儿的茶泡好了,先端给秦婉清。秦婉清双手接过茶杯,低头闻了闻,“很香,白魅儿的手艺真好。”
“随便泡的。”白魅儿说。
秦婉清喝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回甘,像是明前龙井。水温也刚好,八十五度。”
“是龙井,在楼下茶叶店买的。”白魅儿说。
“楼下茶叶店的龙井能达到这个品质,说明你很会挑。”秦婉清说。
白魅儿在秦婉清对面坐下了,墨砚坐在她们中间的单人沙发上。秦婉清侧过身面对着他,大衣的领子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毛衣。
秦婉清把带来的大包小包从茶几上拎起来,转身放到墨砚旁边的地上,“上次的事还没来得及谢你。”
“不用谢,你已经谢过了。”墨砚说。
“那不一样,上次是佣金,这次是心意。”秦婉清一个一个打开那些精致的纸袋,“这一个是给白魅儿的,上次在雪山她怕我冷,把尾巴盖在我身上。我一直记着。”
白魅儿接过那个礼盒,打开一看是条围巾,奶白色的羊绒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摸上去又轻又软。白魅儿的手指在围巾上按了按。
“羊绒的,很暖和。你皮肤白,适合浅色。”秦婉清说。
“谢谢。”白魅儿说。
秦婉清又打开另一个礼盒,是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这个是给墨砚的,男士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墨砚说:“谢谢。”
“还有这些。”秦婉清又拿出好几样东西,京都特产的点心、手工仙贝、两罐好茶、一条皮带、一双手套、一顶帽子,“路过看到,想着你喜欢吃就买了。点心的保质期不长,要快点吃。仙贝可以放久一点。皮带的尺码不知道合不合适,不合适可以去店里换。”
白魅儿看着秦婉清一样一样地往茶几上摆,摆了一桌子。她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着,指甲尖碰到瓷杯发出细微的声响,一下一下又一下。
白魅儿站起来,“饭还没好,我先进去了。”
厨房门关上了,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又响起来了。锅铲翻动的声音比刚才更响,刀刃剁在案板上的声音也更大。墨砚看了一眼厨房的门,秦婉清也看了一眼。秦婉清先收回了视线。
“最近在忙什么?”秦婉清问。
“没忙什么。”墨砚说。
“兽潮的事我听说了,你一个人杀了二十头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