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已经提前把公会扣除的手续费明细发给了他，每一笔都清清楚楚。邪龙教教主十二亿，副教主两个各五亿，长老好几个各两亿，小头目大头目普通成员若干。再加上物资分成的钱，再减去公会抽成，剩下的是他的。主管最后加了一句，“邪龙的那份会长特批了不抽成，十五亿全额发放。”
墨砚关掉手机。白魅儿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面粉。她叫他吃饭。墨砚走过去，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炒龙肝、凉拌龙皮、龙骨汤。龙肝是最后的那些了，龙皮是邪龙的皮，龙骨也是邪龙的骨。
白魅儿盛了两碗饭，一碗给墨砚，一碗给自己。墨砚夹了一块龙肝放进嘴里嚼了嚼，龙肝的肉质还是那么糯。白魅儿的厨艺比以前好了很多，龙肝炒得嫩嫩的，咸淡刚好。白魅儿问他钱到账了吗，墨砚说到了。白魅儿又问有多少，墨砚说了个数字。白魅儿问他那是多少，墨砚说反正是很多很多。
吃完饭墨砚开始分钱。他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一长串数字，计算器在旁边按了很久。白魅儿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按来按去，他的手指很大，计算器的按键很小，按的时候要很小心才不会按到旁边的键。
墨砚算好几遍。他和白魅儿拿五成，剩下五成给铁牛、林天、秦霜、王妍、李牧、陈枫六个人分。白魅儿对这个分配方式没有意见，反正是和墨砚分在一起。墨砚把钱转出去了。
铁牛收到银行到账通知的时候，正坐在宿舍床上啃苹果。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苹果掉在了地上。林天坐在对面看书，听到苹果掉地的声音抬起头。铁牛问他这是多少钱，林天看了看铁牛手机上的数字，推了推眼镜说是个很大的数字。铁牛说发了。
林天也收到了到账通知，他把手机放在书桌上，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关掉手机继续看书。手有点抖。
秦霜收到钱的时候正在训练馆打沙袋，手机放在背包里震了一下。她戴着手套不方便拿，打完那组才去翻背包。看着手机屏幕上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她不是一个把钱看得很重的人，但这笔数字让她把那条短信看了好几遍。然后她关掉手机，戴上手套，继续打沙袋。拳头的力量比刚才重了许多。
王妍收到钱的时候正在宿舍叠衣服，手机震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手机继续叠衣服。叠完一件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叠衣服。叠完一件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李牧收到钱的时候在训练场练刀，木刀是新买的，握着还不算太顺手。手机在长椅上震了他没听到，练完那组才过去看。看到短信后用手抚了一下木刀的刀身。
陈枫收到钱的时候在家里敷面膜，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震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面膜从脸上掉下来。他捡起面膜重新敷好，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拿起面膜又揭了下来，纸已经干了。他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傍晚，六个人不约而同地出现在了墨砚和白魅儿的公寓楼下。铁牛站在最前面仰头看着六楼的窗户，林天站在他旁边推眼镜，秦霜双手插在口袋里，王妍面无表情，李牧的竹刀别在腰间，陈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墨砚从窗户探出头来看到楼下站着一排人。铁牛朝他挥手，喊了一句“墨砚，下来！”白魅儿正在厨房洗碗，听到楼下有人喊墨砚，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到窗前往下看。六个人站在楼下一字排开。
墨砚下楼了，白魅儿跟在他身后。门禁打开了六个人鱼贯而入。楼道窄，铁牛的个头大，走得费劲。林天的眼镜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反光，秦霜走在他后面脚步声轻得几乎没有，王妍走在秦霜后面脚步声也没有。李牧走在她后面竹刀碰到楼梯扶手，发出细微的声响。陈枫走在最后面。
六楼到了。电梯门打开，白魅儿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六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都看着她。白魅儿让开了身，铁牛第一个走进屋，环顾客厅，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上有两个靠垫并排放着，餐桌上摆着两副碗筷还没收。
墨砚从厨房搬出一把折叠椅撑开放在客厅中央，又去卧室搬了把折叠椅。铁牛坐沙发，林天坐折叠椅，秦霜坐另一把折叠椅，王妍坐沙发扶手。李牧靠墙站着，陈枫坐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
墨砚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们。铁牛先开口了，他说钱收到了。林天说收到了。秦霜说收到了。王妍说收到了。李牧说收到了。陈枫说收到了。
铁牛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看了看林天，林天推了推眼镜看着墨砚。秦霜低着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王妍面无表情，李牧抱着竹刀靠在墙上，陈枫坐在餐桌旁边低着头。
铁牛说话了，他想跟着墨砚干。林天说他也想跟着。秦霜说她也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