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转过身看着铁牛问他们吃东西没有。铁牛说没有。
墨砚转过身看着山上雪猿的尸体,五十米高,几万斤肉。他对雪猿的尸体动了心思。铁牛问他是不是想吃了那头雪猿。墨砚点头。铁牛愣了一下,问你带锅了吗?墨砚说带了。铁牛又问带了几个,墨砚说带了一套。铁牛没再问了,他以为墨砚在开玩笑。
墨砚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系统空间很大,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里面堆满了东西,龙肉剩下的一半放在角落里的保温箱里,龙皮卷成一卷靠在墙边,龙骨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龙鳞一摞一摞叠得像瓦片。这是他从秘境出来之后才发现的功能,系统在他完成度突破百分之百的时候解锁了这个空间。当时他正在犯愁龙肉太多冰箱装不下,问系统能不能冷冻储存,系统说宿主拥有储物空间是否查看。墨砚当时就被震惊到了。
他从空间里取东西,锅,好几口大锅,炒锅煮锅炖锅煎锅,摞起来比人还高。碗盘摞起来比桌子还高,筷子几十双一捆,勺子木头的铁的大号的,砧板刀剪刀削皮器。调味料油盐酱醋糖辣椒花椒八角桂皮香叶,瓶瓶罐罐摆了一地。打火机很小一个,防风防水的。
铁牛看着墨砚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几口大锅,目瞪口呆。这口袋什么做的,这么能装。白魅儿不说话。林天推了推眼镜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秦霜、王妍、李牧、陈枫、秦婉清也都在假装他们什么都没看到。
墨砚一个人去处理雪猿的尸体。雪猿很大几万斤肉,他只割了一小部分几千斤,够所有人吃好几顿了。他把雪猿肉切成大块用雪搓洗,血水从肉块里渗出来把雪染成了冰蓝色,一盆雪脏了换一盆,换了好几盆肉才洗干净。锅架好了倒水放肉加葱姜蒜花椒八角桂皮香叶,加盖子大火煮。灶是从山上搬来的石头垒的,柴火是山上捡的枯树枝。
水开了锅盖被蒸汽顶得砰砰响。白魅儿揭开锅盖肉香从锅里涌出来,白白的蒸汽在雪地上空飘散。墨砚用筷子戳了戳肉,很烂。他捞出一块大的切成薄片装在盘子里递给白魅儿。白魅儿接过盘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眼睛亮了起来。又夹了一片递给墨砚,墨砚张嘴吃了。白魅儿又夹了一片递给铁牛,铁牛接过吃了。白魅儿给每个人都分了一些。秦婉清接过肉片的时候看了白魅儿一眼,白魅儿已经转身去锅边捞肉了。
墨砚还觉得不够吃。他去了趟树林打了两只雪兔三只雪鸡,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条雪鱼,是在山涧里用石头砸的。雪兔剥皮切块下锅炖红烧雪兔。雪鸡拔毛去内脏肚子里塞姜葱外面抹盐架在火上烤,鸡皮在火焰上滋滋冒油。雪鱼处理干净切段下油锅炸,鱼皮在油锅里变得金黄酥脆。
锅里的雪猿肉被捞出来切成薄片,摆了好几盘,一盘白切肉,一盘凉拌肉,一盘蘸酱肉。烤兔子烤鸡炸鱼全都上桌了。铁牛吃得不抬头,林天吃得推眼镜。秦霜吃东西很快但一点都不粗鲁,王妍吃得很慢。李牧吃得很认真,陈枫吃得少。秦婉清一开始吃得拘谨,后来也放开了,吃了不少。白魅儿吃了很多。墨砚吃的最多。
月亮升上来了很圆很亮。风停了,篝火烧得正旺。铁牛吃着吃着突然哭了。一开始只是眼眶红,后来越吃越控制不住哭了出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断木刀哭了,绷带哭了,碎眼镜哭了,面无表情地哭了,面无表情地也哭了,秦婉清也哭了。白魅儿没哭。墨砚没哭。
秦婉清抱着一壶酒走向墨砚,坐在篝火旁边看着跳动的火焰问他一个人消灭邪龙教不怕吗。墨砚说不怕。秦婉清问为什么,墨砚说他们该死。秦婉清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酒杯轻声说了句谢谢。你帮我报了仇,我父亲的仇,秦家的仇。墨砚没有说话。秦婉清把头靠在了墨砚的肩膀上。墨砚的身体僵住了一瞬间。
白魅儿的尾巴从运动服下面冒了出来,毛茸茸的尾巴从秦婉清和墨砚之间穿过去搭在墨砚的腿上,尾巴尖在秦婉清的手臂上扫过把她的手从墨砚身上推开了。秦婉清抬起头看着白魅儿,白魅儿看着秦婉清,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白魅儿把尾巴缠在了墨砚的腰上,尾巴尖在墨砚的腹部轻轻拍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说这是我的。
秦婉清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端着酒杯走到篝火另一头坐下来。墨砚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腰上的那条毛茸茸的银白色尾巴,伸手摸了摸。白魅儿的耳朵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