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没有跑在最前面，跑在了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白魅儿跑在他旁边，面纱被晨风吹起来，她的步伐很轻很稳，几乎没有声音，呼吸也很平稳，看不出任何吃力的迹象。五公里越野，对普通人来说是不小的挑战，但对墨砚和白魅儿来说跟走路没什么区别。
随着距离的增加，队伍开始分化。铁牛第一圈领先，第二圈被秦霜超过，第三圈被王妍超过，第四圈被李牧超过。他的体力在下降，呼吸变得急促，但速度没有减太多，还是紧紧跟在第一梯队后面。林天从第五圈开始掉队，呼吸越来越乱，步伐越来越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眼镜不断往下滑，他不断地用手推。其他人也陆续出现了体力不支的迹象，有人开始大口喘气，有人步伐变得沉重。
墨砚还是跑在队伍中间，速度不快不慢。他不需要跑第一，不需要证明什么。白魅儿跑在他旁边，一步不落。她的面纱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脸上，但呼吸还是很平稳，步伐还是很轻。
秦霜第一个冲过终点线。高桥少佐按下了秒表，看了一眼数字，在文件夹上记了一笔。铁牛第二个，林天第三个，王妍第四个，李牧第五个。其他人陆续到达。
墨砚和白魅儿最后两个到达。不是他们跑得慢，是他们故意跑得慢。
秦霜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从额头滴在地上。铁牛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林天的眼镜片上全是雾，摘下来擦了擦戴上又起了雾，王妍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李牧靠着旗杆微微喘气。墨砚没有喘，一滴汗都没有出，呼吸平稳心跳正常，站在操场边上喝了口水。白魅儿站在他旁边，也没有喘，面纱湿了一小块，但一滴汗都没有出。
高桥少佐看着秒表上墨砚的成绩，又看了看墨砚本人，他的呼吸太稳了，步伐太轻松了，完全不像是跑了五公里的状态。他又看了一眼白魅儿的成绩，也是一样。高桥少佐没有说什么，在文件夹里记了一笔。
第二项是俯卧撑。高桥少佐要求每人做标准俯卧撑，身体必须挺直，胸部必须触地，手臂必须完全伸直。不限时间，做到做不动为止。铁牛趴下来开始做，一板一眼，身体挺得像一块木板。十个，三十个，五十个，八十个，脸憋红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了，汗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但他还在做。林天在一百个左右，手掌被地面磨破了皮，咬牙坚持了一会儿，撑不住了，趴在了地上。秦霜做到了快两百个，手臂在发抖但还在坚持。王妍比秦霜少做了一些。李牧做到了将近两百个。
墨砚趴下来开始做。他的动作比铁牛更标准，身体挺得像一块铁板，胸部触地干脆利落，手臂完全伸直一丝不苟。他的速度很快，一秒两个，一秒两个，有节奏，有规律，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其他人还在一个一个地做的时候，他已经在做几百个了。一千个的时候他的速度没有变，两千个的时候他的速度还是没有变，三千个的时候他的速度依然没有变。
操场安静了。所有方阵的列兵都停了下来，所有教官都转过了头，看着这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少年在地上一起一伏一起一伏，速度快到看不清他的脸。
高桥少佐站在墨砚旁边，手里拿着秒表，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当了多年教官，见过体能最好的新兵，那个新兵做了将近两千个俯卧撑，破了海军士官学院的俯卧撑记录。墨砚在挑战这个记录铁牛。两千三百个三千个的时候墨砚的速度开始变慢了。
墨砚的动作慢了是因为他觉得做太多了太显眼了，他故意放慢了速度，从一秒两个变成一秒一个，从一秒一个变成两秒一个。他的呼吸还是很平稳，一滴汗都没有出。他听高桥少佐的话，从地上站了起来，不是因为做不动了，是做够了，差不多了，可以了。
高桥少佐看了一眼数字，四千多个，破了海军士官学院的俯卧撑记录，翻了将近一倍。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秒表的手又颤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在文件夹上记下了墨砚的成绩。
白魅儿趴下来开始做。她的姿势比墨砚还标准，身体挺得像一把尺子，胸部触地没有声音，手臂伸直没有声音。她的速度比墨砚慢，一秒一个不急不慢，动作流畅优美，像是在跳舞。两百个的时候她的速度没有变，五百个的时候她的速度没有变，一千个的时候她的速度还是没有变。她做了将近两千个，速度慢了，不是做不动了，是墨砚在看她，被她发现害羞了。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运动服上的灰，走回墨砚旁边。高桥少佐看着秒表上的数字，握笔的手在微微颤抖。
第三项是引体向上。高桥少佐要求正手宽握，下巴必须过杠，身体不能晃动。不限时间，做到做不动为止。铁牛第一个上，做了将近几十个，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