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他死了吗？”

    “没有。”

    “疼不疼？”

    “他吗？应该挺疼的吧？”

    白魅儿收回目光，看着墨砚的脸。他的脸上有蓝色的血，运动服上也有袖子湿了一大片，是蓝色的是膨胀果实能力者的血。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踮起脚尖帮他擦脸上的血，墨砚低头看着她，她专注地擦着。一点一点从额头擦到鼻梁，从鼻梁擦到脸颊，从脸颊擦到下巴，碰到他的嘴唇时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好了。”

    墨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血吗？没有了。他说谢谢，白魅儿说不客气。墨砚从口袋里掏出绳子把膨胀果实男人捆了个结结实实，用手机拍了张照片。APP自动识别确认目标“气球人”，状态已捕获，悬赏金三亿两千万贝利。墨砚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走吧。”

    白魅儿站在他旁边，“他怎么办？”

    “扛下去。”

    “不然呢？难道让你来抗吗？”

    白魅儿看了看自己一米七的个头，看了看地上那个比她还胖还宽的男人，摇了摇头。墨砚弯腰把膨胀果实男人扛在肩上，两百多斤的重量压在他肩上跟没有一样，他走了两步停下来看了看白魅儿，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身体晃了一下，一只手撑在了树干上才没有摔倒。她的平衡感真的不行，没有尾巴她走路都费劲。

    墨砚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牵着我。”白魅儿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掌心。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墨砚扛着一个人走在前面，白魅儿牵着他的手跟在后面。山路不好走，碎石多坑洼多，白魅儿几次踩到松动的石头要摔倒都被墨砚拽住了。他的手很大力气很大，但是拽她的时候不疼并且很稳。

    “墨砚。”

    “嗯。”

    “你下次抓坏人还带我吗？”

    “带。”

    白魅儿的嘴角翘了起来。

    走到山脚叫了一辆车，司机看到墨砚肩膀上扛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胖男人，胖男人的手脚在流血胸口的衣服破了一个洞，露出凹陷的胸骨。墨砚说朋友喝醉了，司机看了看胖男人的脸，不是喝醉了是被打了一顿。看了看墨砚的脸，年轻人的脸眼神平静，皮肤上有淡淡的金色纹路，手上还有蓝色的血。他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不该问的别问。

    白魅儿坐在墨砚旁边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指在掌心里画圈。她的指尖凉凉的，他的掌心烫烫的。她在他的掌心里画了一个爱心又画了一个爱心又画了一个爱心。

    “你在画什么？”

    “爱心。”

    墨砚没有再说话，白魅儿继续画，一个叠一个叠很多个爱心，画到最后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出租车停在赏金猎人公会门口。墨砚扛着膨胀果实男人走进去，白魅儿跟在身后。前台接待员小姐姐看到墨砚扛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圆滚滚的男人走进来，放下手机看了看他扛着的人，“气球人？三亿两千万的那个？”墨砚点头。小姐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白魅儿身上，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太好看了，身段也太过婀娜。白魅儿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看了前台小姐姐一眼，只是淡淡的一眼就收回了。前台小姐姐在那道目光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动弹不得。等她回过神来墨砚已经把气球人放在地上了。

    “钱打到老账户？”

    “嗯。”

    主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茶杯，看到墨砚和他扛着的胖男人，又看了看胖男人胸口的拳印。一拳打碎膨胀果实能力者的胸骨，在膨状态下的胸骨硬度是正常人的好几倍，被人一拳打碎了。他看着墨砚，墨砚也看着他。主管叹了口气，“你这个月的任务又拖到最后一天。”墨砚说没拖，今天不是最后一天吗。主管张了张嘴没说下去，低头在任务单上签了字。三亿两千万贝利即时到账。

    白魅儿站在墨砚身后看着这一切。大厅里有很多人，穿着各色衣服的赏金猎人在她眼里都很弱，最弱的那个连银狼王的第一层都过不了，最强的那个大概能跟雷翼虎打个平手。在她眼里都只是勉强。她收回目光看着墨砚的背影。

    墨砚办完手续转过身，白魅儿站在他身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间，白魅儿的眼睛弯了起来。墨砚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向门口走去，白魅儿跟在他身后。主管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走出公会大门，阳光照在脸上。墨砚掏出手机看了看余额，加上这三亿两千万又多了不少。他把手机收起来，白魅儿站在他旁边，黑色面纱上面的眼睛看着他。

    “墨砚。”

    “嗯。”

    “回家吗？”

    “回家。”

    白魅儿笑得很开心。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掌心。两个人走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