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魅儿看着墨砚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要叫住他，但没有开口。他要去，她不能拦。她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你要活着回来。
通往塔顶的阶梯很长，金色的光芒从台阶上泛起来，照亮了墨砚脚下的路。他走了很久，走到腿都开始发酸了，走到呼吸都开始急促了，走到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滴。他的完成度已经突破了百分之二百，力量达到了五百九十吨，速度达到了两千八百公里，身体素质强到可以硬扛SSS级凶妖的攻击。但这道阶梯走得他腿软。不是体力的消耗，是精神的压迫。每一级阶梯都在向下压他，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意志上的碾压。
他咬了咬牙，继续向上走。一步，又一步，又一步。阶梯的尽头是一扇门，不是光门，是真正的门。黑色的，两米高，一米宽，门板上没有任何花纹，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块光滑的、黝黑的、像是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色金属。
墨砚推开了门。门后是一个很小的房间，直径不到十米，圆形的，墙壁是白色的，天花板是白色的，地板也是白色的。房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珠子。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像是用水晶雕成的。珠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不是液体，是光，金色的光，像一条条金色的丝线在珠子内部穿梭。
“叮！检测到锁妖塔本源。锁妖塔本源是锁妖塔的核心，掌控本源即可掌控整座锁妖塔。当前状态，无主。可吸收。”
墨砚走向那颗珠子，伸出手。
“别碰。”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墨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转过身，看到了一个人。不，不是人，是灵魂。身体是半透明的，泛着淡金色的光芒，能看到背后的墙壁。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头发是黑色的，很长，披散在肩上。五官很英俊，剑眉星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站在那里，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又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
“你是谁？”墨砚问。
“我？我是这座塔的主人。”灵魂笑了笑，笑容很温和，像是春天里吹过湖面的微风，“也是把你打的那十七头凶妖关进这座塔里的人。你可以叫我海贼王。”
墨砚的瞳孔微微收缩。海贼王，不是海贼王世界里的那个罗杰，是这个世界里的海贼王。千百年来世上最强的海贼王，没有之一。拼上了自己生命的代价才用锁妖塔镇压住了这十八头凶妖。他的灵魂守护在锁妖塔的本源旁边，守了不知多少年，也许是千年，也许是万年。
“你要拿锁妖塔的本源？”海贼王问。
墨砚点头。
“你要放那些凶妖出去？”
墨砚点头。
海贼王的眼神变了。温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带着审视的目光。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重，墙壁上的白色似乎暗了几分。
“你知道我牺牲了什么才把它们关进去的吗？”海贼王的声音很低，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的身体，我的生命，我的霸业。我本可以活得更久，走得更远，爬得更高。但我放弃了，我用我的命，换来了它们的囚禁。你现在要放它们出去？”
墨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知道它们出去后会做什么吗？一万年前它们做过一次，生灵涂炭。你凭什么保证它们不会重蹈覆辙？”
墨砚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契约，妖族的契约，以天地为证，以血脉为引。金色的符文在契约上跳动，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万年九尾魅狐和他一起拟定的契约，十八条凶妖全部签了名，按了印。
海贼王看着那份契约，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契约上扫过，看着那一条条符文，看着那一个个承诺，看着那一个个印记。他的眼神在变化，从冷厉到沉思，从沉思到松动。
“你拿了锁妖塔的本源，就能成为锁妖塔的主人。到时候你随时可以把它们再关回去。这份契约，约束不了它们一辈子。”
墨砚看着他，“一百年后，它们自由。如果它们敢害人，我会亲手把它们再关进来。”
“你？你一个十七岁的小鬼？”海贼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疑，但不是看不起，是审视。
“十七岁怎么了？”墨砚看着他，“你十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海贼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嘲笑，不是冷笑，是那种被问住了又不好意思不回答的笑。“我十七岁的时候，刚出海，连霸气都不会。”
墨砚看着他，“我十七岁的时候，已经打穿了你的锁妖塔。”
房间安静了。
海贼王看着墨砚，墨砚看着海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