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来。”海贼王说。
墨砚伸出了右手。
海贼王也伸出了手，半透明的、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手，握住了墨砚的手。不是握手，是探查。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海贼王的手掌中涌出，顺着墨砚的指尖流入他的身体。能量在他的血管中流淌，在他的肌肉中跳动，在他的骨骼中震动，像是要把他身体里的每一寸秘密都翻出来。墨砚没有抗拒，任由那股能量在他体内游走。他不需要抗拒，因为他的力量是他自己的，他的霸气是他自己的，他的拳头是他自己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海贼王的眼睛越来越亮，从浑浊变得清澈，从清澈变得明亮，从明亮变得璀璨。
“好。”海贼王松开了手，点了点头，“很好。”
墨砚收回手，看着他。
海贼王的表情彻底变了，之前是冷厉的，是审视的，是评估的。现在是温暖的，是慈祥的，是那种看到了一块璞玉想要亲手雕琢的兴奋。他看着墨砚，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小子，你今年几岁？”
“十七。”
“十七岁，没有果实能力，纯体术。武装色霸气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霸王色霸气也觉醒了，见闻色霸气也摸到了门槛。四元素掌控，黑暗火焰，暗炎龙体。”海贼王如数家珍，眼睛越来越亮，“你知道我十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吗？在村里打鱼，连霸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墨砚看着他，“你刚才说你刚出海。”
“打鱼也是出海的一种。”海贼王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得不像一个死了一万年的人。
墨砚没有接话。
海贼王收起了笑容，看着墨砚，“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墨砚没有接话。
“你的力量很强，但你的根基不稳。你的拳头很重，但你的发力有问题。你的霸气很强，但你的控制不够精细。你的技能很多，但你用得不够纯熟。”
海贼王的声音很认真：“你是一块璞玉，但还没有经过雕琢。你现在是靠天赋在打，不是靠实力在打。这样下去，你迟早会碰到打不过的对手。”
墨砚沉默了。海贼王说的是对的，他确实还有很多不足。他的力量是从卡普模版来的，但使用这些力量的是他自己。发力不对是他的问题，控制不精细是他的问题，用得不够纯熟也是他的问题。
海贼王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不过没关系，你还小。十七岁，有的是时间。”
墨砚看着他。
“怎么？不想学？”
海贼王的眉毛挑了起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海贼王。我的拳头可以打碎星辰，我的霸气可以覆盖整座岛屿，我的意志可以撼动天地。我这一身本事，放在外面，多少人跪着求我教，我都不看一眼。我现在愿意教你，你还不快点叫师父？”
墨砚沉默了三秒，“你刚才说你十七岁的时候在打鱼。”
“那也叫出海。”
“打鱼也算出海？”
海贼王的脸抽搐了一下，“你到底拜不拜师？”
墨砚没有跪下，但他低下了头。不是屈服，是尊重。海贼王牺牲了自己的性命镇压了十八头凶妖，保护了这个世界。这样的人值得他低头。“师父。”
海贼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灿烂，笑得像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他的眼眶红了，半透明的身体微微颤抖。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我在这里等了多少年，我自己都记不清了。等一个有天赋的人，等一个愿意学的人，等一个能继承我衣钵的人。我以为等不到了，我以为我要带着我的本事一起消散了。你来了。”
墨砚看着海贼王，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孤独。一个人在这里守了不知多少年，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陪伴，没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和那颗锁妖塔的本源。
“师父，我能拿到锁妖塔的本源吗？”
海贼王收了笑容，摇了摇头，“你现在的实力，拿不到。锁妖塔的本源不是谁想拿就能拿的，它需要你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才能触碰。你现在连它的外围都进不去。”
“要什么程度？”
“你的力量，至少要再强五成。”
墨砚沉默了。再强五成，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事。
海贼王看着他的表情，笑了，“急什么？你才十七岁。时间有的是。锁妖塔里的时间是外面的十倍，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修炼。从明天开始，你每天跟我学四个小时，跟那些凶妖学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自己练。几个月之后，你的实力至少翻一倍。”
墨砚的眼睛亮了一下，“几个月？”
“几个月。锁妖塔里的几个月，外面的十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