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魅儿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在发烫。九条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身体里冒了出来，每条尾巴尖都在微微颤抖。
墨砚看了白魅儿一眼。白魅儿不敢看他，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嘴唇抿得紧紧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墨砚转过头，看着万年九尾魅狐，没有说话。
九尾魅狐笑了一下，作为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过来人，她一眼就看穿了白魅儿的心思。看她那眼神，拉丝的眼神，黏在墨砚身上拽都拽不下来的眼神。她在这一层待了一万年，见过无数进入锁妖塔的强者，从没见过白魅儿这样的。还没救了，根本拉不回来。
“人类，你没有得到我的精血和传承，是因为我的血脉人类无法承受。强行吸收只会爆体而亡。这是我的亏欠。”九尾魅狐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作为补偿，我答应你三个要求。任何事，只要我做得到。”
墨砚看着她，“第一个，你要把白魅儿带在身边，保护她。我现在出不去，保护不了她。”
九尾魅狐好不犹豫的点头，“我的会，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九尾魅狐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金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神慢慢从审视变成了信任。
“第二个呢？”
墨砚没有马上说。他看着九尾魅狐，看着她身后那九条遮天蔽日的尾巴，看着她眼底深处的疲惫和沧桑。一头活了上万年的妖兽，被锁在这座塔里一万年。她不能出去，不能见她想见的人，不能去她想去的地方。她的后辈就在眼前，她只能把血脉传承给她，然后继续困在这里。墨砚感受到了，感受到她的悲凉，感受到她的无奈，感受到所有被镇压在这里的妖兽的悲凉。不是为他自己，是为她们。
墨砚深吸一口气，心里涌起一股豪气。他说出了一句让九尾魅狐彻底愣住的话，“第二个，我要救你们出去。所有的，十八层的全部。”
九尾魅狐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救你们出去。”墨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前提是你们不能危害人间。跟我签订契约，出塔之后为我效力一百年。这一百年里，你们要听我的命令，做我安排的事。一百年后，你们恢复自由，想去哪去哪。”
九尾魅狐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在变化，从震惊到怀疑，从怀疑到思索，从思索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座塔是上古海贼王用来镇压我们的，一万年了，没有人能打破它。”
墨砚从怀里掏出锁妖塔令牌，“这个可以让我自由进出。如果我能拿到锁妖塔的本源呢？如果我能成为这座塔的主人呢？收服一件神器，就能放出被神器镇压的人。”
九尾魅狐的身体震了一下，眼睛里亮起了光，然后又暗了下去，“你做不到。锁妖塔的本源在第十八层的塔顶，那是海贼王布下的封印，没有人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墨砚打断了她。
九尾魅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她在这个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不是狂妄，不是无知，是一种笃定，一种我做了就一定能做到的笃定。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苦涩的、欣慰的、心酸的，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希冀的笑。
“好。”她说，“如果你真的能做到，十八层的妖兽，全部与你签订契约。出塔之日，为你效力一百年。”
“第三個要求，从现在开始，塔里的所有妖兽，要教导我。”墨砚说，“你们的战斗技巧，你们的修炼法门，你们的经验心得。我要变强，强到能打破这座塔。”
九尾魅狐看着他，“你在向锁妖塔里的十八头绝世凶妖拜师。”
“我想变强。”
九尾魅狐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色的、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她的目光转向白魅儿，白魅儿正看着他，眼睛里有光，金色的光，那是崇拜，是仰慕，是爱慕。万年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好。”九尾魅狐说，“从现在开始，锁妖塔十八层的妖兽，会把他们所有的东西教给你。”
她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声音穿透了锁妖塔的每一层，从第十八层传到第十七层，从第十七层传到第十六层，一层一层往下传。声音里带着一种古老的、威严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锁妖塔十八层凶妖听令。从现在起，这个人类是我们的座上宾。他会拿到锁妖塔的本源，打破海贼王的封印，让我们重获自由。你们要把你们所有的本事都教给他，不得保留，不得藏私。这是命令。”
沉默了几秒后，一声接一声的长啸从下层传来。第十七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