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臂，九条尾巴全部缠了上来，裹住了他的腰和腿。她的呼吸吹在他的脖子上，温热，急促。

    “墨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我冷。”

    墨砚低头看了看她。她的纱衣下面什么都没穿，月光透过纱衣照在她身体上，所有的曲线都若隐若现。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鼻尖碰着他的下巴，嘴唇贴着他的喉结，睫毛扫过他的皮肤。

    墨砚把她的头从肩膀上推开，“冷就把衣服穿上。”

    九尾魅狐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不冷吗？”

    “不冷。”

    “你的身体这么热，怎么会冷？”她的手指又伸了出来，在他的胸口画着圈。

    墨砚把她的手拨开，“别画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你画。”

    九尾魅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的笑容很美，美到月光都黯然失色。“你不让我画，我偏要画。”她的手指又伸了出来，这次不是在胸口画圈，是沿着他的手臂一路往上，从手背到手腕，从手腕到前臂，从前臂到上臂，从上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脖子。她的指尖在他的喉结上停了一下，轻轻按了按。

    墨砚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脖子上拿开，“你再画一次，我就把你扔到火堆里。”

    九尾魅狐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她不怕。她把另一只手伸了出来，在他的胸口画了一个圈。

    墨砚站起来，弯腰，抱起九尾魅狐，走到火堆边，作势要把她扔进火堆里。九尾魅狐的九条尾巴同时缠住了他的手臂和腰，身体紧紧贴着他，脸埋在他的胸口，咯咯地笑着。她笑得很开心，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

    “你扔啊，你扔啊。”九尾魅狐的声音从墨砚的胸口传来，闷闷的，带着笑意。

    墨砚把她放下了。不是因为他不敢扔，是因为她的九条尾巴缠得太紧了，扯不开。

    九尾魅狐从墨砚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纱衣，重新坐到他旁边。这一次她没有贴着他，而是坐了一臂的距离，因为她知道贴太紧会被推开，离太远又够不着。一臂的距离刚刚好，伸手可以碰到，缩手可以收回。她会慢慢靠近，每天靠近一点点，总有一天，他会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的触碰，习惯她的味道。

    墨砚看着火堆，没有说话。他的精神像是钢铁铸造的城墙，他的霸气像是不透风的铠甲。九尾魅狐的所有魅惑之术，在他面前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比她高，是因为他的心比她硬。卡普的心，比海楼石还硬。

    夜深了，火堆熄灭了。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一宽一窄。九尾魅狐的头慢慢靠在了墨砚的肩膀上，她没有画圈，没有蹭脚，没有说冷。她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墨砚没有推开她。因为他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他在想秘境深渊的事。那里是秘境的最深处，也是秘境最危险的地方。据说深渊里住着一头远古凶兽，实力比雷狼王强十倍，比龙强二十倍。它的血肉可以大幅提升食用者的实力，它的心脏可以让食用者的血脉进化，它的内丹可以让食用者的修为暴涨。

    他要去深渊，去猎杀那头远古凶兽，去吃它的肉，喝它的血，吞它的内丹。他的完成度会涨到百分之一百二十，百分之一百三十，百分之一百五十。他的实力会越来越强，他的拳头会越来越重，他的龙爪会越来越锋利。

    “九尾。”墨砚开口了。

    “嗯？”九尾魅狐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明天我去深渊。”

    “我知道。”

    “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

    “你不怕死？”

    “怕。”

    “那你还跟着？”

    九尾魅狐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去的地方，我都去。你死了，我陪你死。”

    墨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皮跳了一下。只有一下，很快，快到九尾魅狐没有发现。

    “随你。”墨砚站起来，走到树洞边，钻了进去。他躺下来，闭上眼睛。三秒钟后，呼噜声响起。

    九尾魅狐坐在树洞口，看着他的脸。月光照在他脸上，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的手指伸出去，想摸一摸那些金色的纹路，但停在了半空中，又缩了回去。她怕把他吵醒，怕他醒了之后把她推开，怕他推开之后再也不让她靠近。

    她趴在树洞口，把头枕在手臂上，看着他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闭上了眼睛。她的九条尾巴慢慢展开，盖在两人身上，像一条银白色的被子。

    秘境第十三天的夜晚，月亮很圆，星星很亮。风吹过森林，树叶沙沙作响。树洞里，墨砚在打呼噜。树洞口，九尾在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