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脑袋有点昏，身体有点酸，但体力恢复了不少。百分之五十七的完成度，恢复速度比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快了至少一倍。他拿起枕头边的仙贝，拆开，咬了一口，咔嚓一声，酥脆。
手机震了一下。是铁牛发来的消息，不是发的，是在宿舍群里发的。铁牛：“墨砚醒了没有？”林天：“不知道，我不敢去看。”陈枫：“我也不敢。”铁牛：“那谁去看？”林天：“石头剪刀布。”陈枫：“输了的人去。”铁牛：“好。”
墨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他打字回复：“我醒了。”群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铁牛发了一长串感叹号，林天发了一个推眼镜的表情包，陈枫发了一个面膜掉在地上的图片。
墨砚穿上鞋，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所有人都在。他下了楼，走出运动员村，去找早餐店。今天颁奖典礼，不用打比赛，但他还是要吃早饭，因为他饿了。
他走进包子铺，老板正在往蒸笼里码包子，看到墨砚进来，笑了，“今天颁奖？”
墨砚点头。
“今天吃多少？”
“肉包三百个，菜包二百个，豆沙包二百个，奶黄包二百个，叉烧包二百个。油条二百根。豆浆二百碗。”
老板的手停在半空中，缓缓抬起头，“今天不是不打比赛吗？”
“不打比赛也要吃。”
老板沉默了一秒，转身对着后厨喊了一声，“老婆子，今天大客户正常量。”
墨砚坐在店里，开始吃。一千一百个包子，二百根油条，二百碗豆浆，他吃了一个半小时。吃完后他擦了擦嘴，付了钱，走出店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颁奖典礼十点开始，他还有半个小时。
走回运动员村的时候，十二个人已经到齐了。王主任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看到墨砚走过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吃了一个半小时？”
墨砚点头。
王主任没有再问。他看着十二个人，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今天的颁奖典礼，十点开始。冠军上台领奖，亚军和季军也上台。你们是冠军，站在最中间。”
没有人说话。铁牛的拳头握得咔咔响，林天的眼镜反射着阳光，陈枫的面膜早就摘了，但他的脸上还泛着敷过面膜的光泽。雷动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王妍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指不再颤抖了。秦霜的手缠着绷带，肩膀上的伤还没好，但她的眼神很亮。李牧的木刀换了一把新的，手指上缠着绷带，但他的腰挺得很直。林薇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周静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赵磊的双手没有岩石化，张志手里没有转筷子。
十点整，十二个人走进主体育场。今天观众比昨天少，五万个座位坐了大概七成。颁奖典礼不需要买票，来的人都是各所学校的选手、教练和家属。体育场中央搭起了一个领奖台，冠军台在中间，最高，亚军台在左边，季军台在右边。领奖台后面竖着三面旗帜，中间是冠军旗，京都体育大学的深蓝色校旗。
六十所学校的选手按名次入场。季军海军士官学院先入场，二十四个选手走上季军台，他们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失落，没有不甘，因为他们输给了冠军，输得不冤。亚军首都大学后入场，十二个选手走上亚军台，赤焰走在最前面，他的胸口还缠着绷带，右臂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神很平静。闪光走在赤焰左边，他的额头上贴着创可贴，走路有点瘸，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冰川走在赤焰右边，他的头上缠着绷带，脖子戴着护颈，但他的表情很轻松。两个体术专精跟在后面，高壮的双手缠着铁链，矮瘦的腰间别着两把短刀，他们的眼神很坚定。
最后入场的是冠军，京都体育大学。十二个人走上冠军台，墨砚站在最中间，雷动站在他左边，王妍站在他右边，秦霜站在雷动左边，李牧站在王妍右边，其他人站在后排。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是客气，是真心。昨天的决赛，一龙镇五虎，打服了所有人。
主持人走到领奖台前，手里拿着话筒，声音洪亮，“第四十七届全国高校武力对抗赛，团体赛冠军，京都体育大学。”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主持人。
“个人赛冠军，墨砚，京都体育大学。”掌声更响了，有人开始喊“一龙镇五虎”，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最后全场五万人都在喊同一个口号，一龙镇五虎，一龙镇五虎，一龙镇五虎。
墨砚站在冠军台上，听着全场的喊声，表情平静。但他的嘴角是上扬的。
颁奖嘉宾走上领奖台，是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