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牛的双臂都垂了下来，鲜血从肩膀的伤口涌出，染红了整件运动服。他站在张志面前，双臂无法抬起，但他没有倒下。他用自己的头撞向张志的面门。
张志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这一头槌。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平静，而是多了一丝尊重。
“你是第一个让我用了四根筷子的人。”张志说，“我认输。”
铁牛愣了一下：“你认输？你明明赢了。”
张志摇了摇头：“我的筷子用完了。我只有四根。如果再打下去，我只能用拳头。用拳头我打不过你。”他收起筷子，转身走向场边。
铁牛站在原地，双臂垂着，肩膀在流血，但他的嘴角咧开了。他输了，但他赢得了张志的尊重。
“张志胜。一胜零负。”王主任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铁牛走回场边，墨砚递给他一瓶水。他用嘴咬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输了。”铁牛说。
“他比你强。”墨砚说，“不是力量上的强，是脑子上的强。”
铁牛点了点头：“我知道。他用四根筷子，每一根都是算计好的。第一根试探我的反应速度，第二根试探我的防御能力，第三根逼我露出破绽，第四根终结我的双臂。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里。”
墨砚没有说话。他看着张志的背影，心里对这个学长有了新的评价。他的实力不是最顶尖的，但他的战术素养和计算能力，是这三十多个人里最强的。这种人，在团队赛里比单纯的强者更有价值。
“第二组：林天对周静。”
林天推了推眼镜，走到四号区域。他的对手是柔道专攻系的三年级学姐周静，扎着丸子头，穿着白色柔道服，赤脚站在垫子上，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她的气息沉稳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任何波动。
墨砚的见闻色捕捉到了周静的气息——不是铁牛那种狂暴的力量感，不是张志那种捉摸不透的诡异感，而是一种黏稠的、沉重的、像沼泽一样的感觉。被她近身，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四号区域，两人相隔五米站定。
王主任举起手：“开始。”
林天没有动。周静也没有动。两人对视了五秒钟。
林天先出手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枚硬币，手指一弹，硬币带着破空声射向周静。这不是普通的弹硬币，硬币上覆盖着他微弱的武装色霸气——他的霸气还不足以覆盖拳头，但覆盖一枚小小的硬币已经足够了。
周静没有躲。她的身体微微下沉，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硬币飞到她面前的时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了一样，改变了方向，从她身侧飞过，落在了身后的垫子上。
林天的表情变了。他见过柔道选手的“崩”技巧——通过改变对手的重心和发力方向来化解攻击。但能用手掌的牵引力改变硬币的飞行轨迹，这种精度和判断力，不是普通柔道选手能做到的。
他又掏出几枚硬币，这次不是直射，是曲射。硬币在空中划出弧线，从不同角度射向周静。周静的身体像水一样流动，左闪、右避、低头、侧身，四枚硬币全部落空。她的移动轨迹没有规律可循，完全是根据硬币的飞行轨迹即时做出的反应。
林天的心沉了下去。他的硬币攻击无法命中，而周静已经开始向他移动了。不是跑，是滑。她的双脚像贴在冰面上一样，无声无息地向前移动，速度快得不像柔道选手。
林天后退。他擅长中远距离战斗，被柔道选手近身就是死路一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雾弹——不是真的烟雾弹，是他自己做的道具，里面装的是辣椒粉和面粉的混合物。他用力砸在地上，白色的粉末炸开，形成一团浓雾。
周静停下了脚步。她闭上眼睛，用感知来判断林天的位置。她的耳朵微微抖动，捕捉着林天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林天在烟雾中快速移动，试图拉开距离。他的脚步很轻，呼吸很浅，但周静还是捕捉到了。她突然加速，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双手向前探出，抓向林天的衣领。
林天的瞳孔猛地收缩。周静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拇指扣进领口，四指从外侧锁死。这是柔道的“襟取”，一旦被抓住，接下来就是投技。
林天没有慌。他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支圆珠笔，笔尖朝上，刺向周静的手背。周静松手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的见闻色霸气告诉她，那支笔的笔尖上涂了辣椒油。如果被刺中，手背会灼烧般地疼痛，至少几秒钟无法用力。
周静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林天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的道具都用完了，硬币、烟雾弹、辣椒油圆珠笔，全部用完。而周静除了衣服皱了之外，没有任何损伤。
周静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还有吗？”
林天摇了摇头。
周静向前迈出一步。林天的身体本能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