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忘了。这个月过得充实，上课、训练、吃饭、睡觉、偶尔跟王主任对几拳、偶尔被秦霜堵在训练场门口约架。日子一天一天过，等他想起来的时候，手机上的赏金猎人APP已经给他推送了第三条提醒。
“温馨提示：本月特邀赏金猎人任务进度：0/1。本月剩余时间：1天。”
墨砚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穿上鞋出了门。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满世界找悬赏犯，没有跑十几公里去废弃工厂，没有用月步在空中狂奔。他直接打开APP，筛选“距离最近”“悬赏金一亿到两亿”“状态：确认存活”，然后选了一个就在学校附近的目标。
代号“飞毛腿”，悬赏金一亿一千万贝利。超人系·速速果实能力者，可以大幅提升自身移动速度，极限速度据说能追上高铁。最后一次出现地点京都体育大学南门外的商业街，距离学校不到五百米。
墨砚跑出校门，在商业街上转了一圈，在一家拉面馆里找到了飞毛腿。这个人正在吃拉面，一碗接一碗，已经吃了十几碗了。墨砚走到他面前，亮出手机界面，说了一句“赏金猎人，你被捕了”。
飞毛腿的反应很快他放下碗，站起来，转身就跑。速速果实能力者的速度确实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跑出了拉面馆，跑过了两条街，跑出了三公里。
但他没有跑掉。墨砚只用了一招站在原地，捡起地上的一块小石子，用“拳骨·银河投掷”的手法扔了出去。石子突破音障，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精准地打在飞毛腿的后脑勺上。飞毛腿眼前一黑，直接扑倒在地上，滑出去十几米，脸在柏油路面上磨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墨砚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用绳子捆好，拍了照，扛在肩上，朝公会走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
走进公会大厅的时候，前台接待员小姐姐正在吃盒饭。她看到墨砚扛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进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面无表情地问：“又是月底赶工？”
墨砚把飞毛腿扔在地上：“嗯。这个月的任务。”
小姐姐扫了一眼飞毛腿的脸，在电脑上敲了几下：“代号飞毛腿，悬赏金一亿一千万。确认。钱打到老账户？”
“打到老账户。”墨砚说。
主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茶，看了一眼地上的飞毛腿，又看了一眼墨砚，叹了口气：“你上个月也是最后一天，上上个月也是最后一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是真的忘了。”
主管又叹了口气，在任务单上签了字。一亿一千万即时到账，墨砚的账户余额又涨了一点。他看了一眼数字，没什么感觉。二十几亿了，一亿一千万对他来说已经不算大钱了。
墨砚转身准备走。就在他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身后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的。两扇沉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两侧的墙上，发出两声巨响。大厅里的人同时看向门口，前台小姐姐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高一米九左右，皮肤被晒成了深棕色，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伤疤，左眼是白色的，那只眼睛已经瞎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夹克上沾满了深色的污渍，不是泥，是血。干涸的、发黑的血。
他的身后跟着七八个人，男女都有，年纪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不等。每个人的衣服上都沾着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疲惫的、但满足的表情，那种刚干完一票大活儿、累得要死但心里很爽的表情。
最让墨砚在意的不是这些人，是他们扛着的东西。
两个人抬着一个巨大的保温箱，箱子是特制的，不锈钢外壳，厚度至少十厘米，外面还包着一层隔热材料。箱子很大，长三米、宽一米五、高一米，两个人抬着都很吃力。保温箱的盖子没盖严，从缝隙里露出一截深红色的肉，肉质紧实，纹理清晰，上面还挂着冰霜。
墨砚的鼻子动了。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血腥味，不是铁锈味，是一股淡淡的、咸咸的、像海风一样的味道。海王类。那是海王类的味道。
墨砚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没有走出大门，而是转过身，站在大厅门口，看着那群人。
主管看到这群人，脸上的表情从“例行公事”变成了“热情迎接”。他放下茶杯，快步走过去，双手握住为首那个疤脸男人的手：“老赵！回来了？这次收获怎么样？”
疤脸男人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还行。在东海转了两个月，猎到了三头。一头深海大乌贼，两头甲壳龙。大的那头深海大乌贼有二十米长，肉装了满满一冰库。”
主管的眼睛亮了：“三头？这可是大丰收啊！”
“可不是嘛。”疤脸男人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