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也笑了：“这个同学我知道。墨砚，体术专攻系一班，高考实战满分，理论刚好及格。军训时一拳打飞了海军少佐林雪，前几天实训课又跟王主任对了一拳，把王主任的手震麻了。我们学校难得出了一个这样的学生，大家多鼓励。”
全场又是掌声，这次是善意的。墨砚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到周围的人都冲他笑，心里稍微没那么尴尬了。
成果展示结束后是优秀学生表彰。每个系选三名优秀学生，体术专攻系的三个是铁牛、林天和一个三年级的学长。铁牛因为体能测试全校第一入选，林天因为理论成绩全系第一入选，墨砚没有入选。他的体能测试只是刚好及格，他的理论成绩——三门六十分，全系倒数。但他不在乎。优秀学生没有免费午餐，不优秀也不影响他吃饭。
表彰结束后是自由交流环节。回字形的座位布局让每个人都能看到中间的展示区，各系的老师和学生在展示区摆摊，展示自己的研究成果或教学成果。体术专攻系的摊位在王主任的带领下，展示的是学生们的训练数据和体能测试成绩。
铁牛的体能测试数据被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俯卧撑一千五百个、仰卧起坐两千个、引体向上三百个、十公里跑三十五分钟。数据旁边附了一张铁牛的照片，光头上的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墨砚的体能测试数据被贴在了最角落：俯卧撑六十个、仰卧起坐六十个、引体向上二十个、十公里跑六十分钟。刚好及格，每一样都是刚好及格。数据旁边附了一张他的照片，穿着运动服，面无表情，眼神放空，像是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王主任看到这两组数据的对比，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墨砚的数据撕下来塞进了抽屉里。
自由交流开始后，体育馆里热闹了起来。学生们在各个摊位之间穿梭，有的在咨询老师问题，有的在跟同学交流训练心得，有的在吃不是，有的在品尝营养学专业学生做的能量棒。
墨砚没有去交流。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片仙贝，安静地吃。一片接一片，一包接一包。他已经吃了五包了，正准备拆第六包。
“你是墨砚？”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墨砚抬起头，看到一个女生站在面前。她很高，至少一米七五，扎着一条长长的马尾辫，五官精致但线条硬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胸口绣着“空手道”三个字。
“我是。”墨砚说。
“我叫秦霜。空手道专攻系，三年级。”女生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锐利。
“听说你一拳打飞了海军少佐？”
墨砚点了点头：“嗯。”
“听说你跟王主任对了一拳，把他手震麻了？”
墨砚又点了点头：“嗯。”
秦霜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墨砚差点被仙贝噎死的话：“跟我打一场。”
墨砚咳了一下，把卡在喉咙里的仙贝咽下去，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一个高考实战满分、一拳打飞海军少佐、能把王主任手震麻的人，到底有多强。”秦霜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种东西——战意。
墨砚看着她，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打。”
秦霜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打输了你不开心，打赢了你更不开心。”墨砚说完，又拆了一包仙贝，咬了一口，咔嚓一声。
秦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会后悔的。”
墨砚嚼着仙贝，没有回答。他不会后悔。他只会后悔今天早饭吃少了。
秦霜刚走，又一个人走了过来。这次是个男生，一米八几，短发，五官端正，穿着一身白色的剑道服，腰间别着一把木刀。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像用尺子量过。
“墨砚？”男生的声音很低沉。
“是我。”
“我叫李牧。剑道专攻系，二年级。”男生微微鞠躬。
“听说你的拳头很快。我想知道，是你的拳头快，还是我的刀快。”
墨砚又摇了摇头：“不打。”
李牧也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的刀是木头的，打坏了要赔。”
墨砚说得很认真：“我赔过好几次了，不想再赔了。”
李牧的表情变得很精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接下来，又来了好几个人。柔道专攻系的，拳击专攻系的，泰拳专攻系的，甚至还有一个相扑专攻系的，那个人的体型是铁牛的两倍，走过来的时候地面都在震动。
每个人都说“跟我打一场”，墨砚都说“不打”。理由各不相同，怕打坏东西，怕打伤人，怕打完对方哭，怕打完自己饿。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