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砚深吸一口气。300%以上。他现在才25%。路还很长。

    “主管，谢谢。”墨砚站起来。

    “我回去上课了。”

    主管愣了一下。他以为这个年轻人听到这些会震惊，会失落，会怀疑人生。但墨砚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你不觉得打击？”主管忍不住问。

    墨砚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打击什么？我才十八岁。那些站在顶点的人，练了至少二十年。我才练了三个月。二十年后，我比他们强就行了。”

    主管看着他，沉默了。他见过很多有天赋的年轻人，有的狂妄，有的谦虚，有的努力，有的懒散。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在知道自己排名五十万之后，还能这么平静地说出“二十年后我比他们强就行了”。

    “去吧。”主管挥了挥手。

    “下个月记得早点做任务，别又拖到最后一天。”

    墨砚走出公会大门的时候，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掏出手机，打开赏金猎人APP，看了一眼自己的排名。全球第498，732位。五十万名以内，但离一万名还差得远。

    他把手机收起来，朝学校走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铁牛不在，林天不在，陈枫也不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是林天的字迹：“第一堂课点名了，我帮你喊了到。第二堂课是体术理论，老师没点名。下午有实训课，别迟到。——林天”

    墨砚看着纸条，嘴角微微上扬。这个舍友，靠谱。

    下午的实训课，墨砚准时到了。

    训练场上，体术专攻系四个班一百六十人站成了四个方阵。今天是合练课，四个班一起上，由系主任亲自指导。

    系主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王，人称“铁手王”。不是果实能力者，纯体术，据说年轻时候曾经一拳打死过一头成年海王类。当然，这只是传说，没有人亲眼见过。

    王主任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四个班的学生。

    “今天的训练内容是——实战对抗。每班随机抽两人，进行一对一对战。规则很简单，把对手打出圈外或者让对手认输，就算赢。”

    四个班的学生同时发出了不同的声音。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面无表情。

    一班抽到的第一个人是铁牛。第二个人是墨砚。

    铁牛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脸上一喜。他最喜欢实战对抗，因为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打人。但当听到对手是墨砚的时候，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了。

    “我弃权。”铁牛举手。

    王主任皱了皱眉：“为什么弃权？”

    铁牛看了一眼墨砚，又看了一眼王主任，非常诚实地回答：“因为我不想被打进医院。”

    全场哄堂大笑。墨砚也跟着笑了，笑得很不好意思。

    王主任没有笑。他看着墨砚，眼神里带着一种老人才有的审视。

    “你就是墨砚？”王主任问。

    “是。”

    “军训时候一拳打飞海军少佐那个？”

    “……是。”

    王主任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那你不用跟同学打了。跟我打。”

    全场安静了。一百五十九个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墨砚看着王主任，王主任看着墨砚。一老一少，对视了三秒钟。

    “系统，这个老头什么实力？”

    “评估中——目标：京都体育大学体术专攻系主任，代号‘铁手王’。实力评估：体术S级，无果实能力。巅峰时期曾击败SS级悬赏犯。当前年龄六十五岁，体能有所下降，但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综合实力相当于赏金猎人S+级。建议宿主认真应对。”

    墨砚点了点头。S+级。比他现在的A+级高了整整两个大等级。主管说得对，他还差得远。

    墨砚走到训练场中央，站在王主任对面。

    “王老师，我不用全力。”墨砚说。

    王主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强者才有的自信：“不，你用全力。让我看看，你这个三个月升到A+级的小子，到底有多强。”

    墨砚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握紧拳头，黑色的武装色霸气覆盖上拳面，从拳头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前臂，从前臂蔓延到整条手臂。25.09%的卡普模版，全开。

    王主任的眼神变了。不是恐惧，是认真。那种遇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时才会有的认真。

    “来了。”墨砚说。

    他出拳了。没有用剃，没有用月步，没有用任何技巧。就是一记最简单的正拳，笔直地、毫不花哨地、瞄准王主任的胸口。拳头带着黑色的光泽撕裂空气，拳压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像一堵无形的墙壁向前推进。

    王主任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