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的十圈跑步从未间断。从第一天跑完十圈瘫倒一片，到第十五天跑完十圈还能有说有笑地去食堂，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墨砚是唯一一个从第一天到第十五天状态没有任何变化的人。第一天跑完，肚子平，呼吸稳，去食堂吃了六百人份。第十五天跑完，肚子平，呼吸稳，去食堂吃了六百人份。一模一样，连吃饭的顺序都没变过，先吃肉包，再吃菜包，再喝粥，再吃炒饭，最后用仙贝收尾。
食堂阿姨已经习惯了。她甚至专门为墨砚准备了一个专属的保温柜，里面永远存放着两百个肉包、两百个菜包和一百根油条，随时供应。校长来食堂视察的时候看到这个保温柜，问阿姨这是干什么用的。阿姨说：“给一个学生准备的。”
校长愣了一下：“什么学生需要这么多食物？”
阿姨说：“就是那个一拳打飞教官的。”校长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再多加一个保温柜。”
格斗训练方面，一班是全校进步最快的班级。林雪虽然被墨砚一拳打出了心理阴影，但她的教学水平确实过硬。她从最基础的力量发力讲起，到身体重心的控制，到攻击距离的判断，再到霸气的感知和入门。
十五天下来，一班四十个人中有三个人成功感知到了霸气，铁牛、林天，还有一个叫苏晓的女生，就是第一天站在墨砚前面那个扎马尾的。三个人都只是感知到了霸气的存在，距离实际使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已经是惊人的天赋了。
铁牛感知到霸气的那天晚上，激动得在宿舍里做了一千个俯卧撑庆祝。林天感知到霸气的那天，平静地推了推眼镜，说了一句“果然如此”，然后继续看书。苏晓感知到霸气的时候，全班都听到了她的一声大喊：“我感受到了！”
只有墨砚知道，感知霸气只是第一步。从感知到硬化，从硬化到缠绕，从缠绕到流樱，从流樱到内部破坏，每一级都是天堑。他没有说破。有些路，要自己走。
林雪的钢铁果实硬化也在训练中展示过几次。她让全班同学轮流攻击她的手臂，感受钢铁果实的硬度。铁牛全力一拳打上去，自己疼得直甩手，林雪的手臂纹丝不动。林天用柔道技巧试图反关节，林雪的手臂硬得像根铁棍，掰都掰不动。陈枫用蓝焰灼烧，林雪的手臂只是微微发红。
轮到墨砚的时候，林雪犹豫了一下。
“你不用打了。”她说。
“为什么？”墨砚问。
林雪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拳印，那是第一天留下的，十五天了还在。钢铁果实的恢复能力很强，但墨砚的拳头像是把某种东西打进了她的身体里，久久不散。
“我怕你把我的手臂打断。”林雪实话实说。
全班哄堂大笑。墨砚也跟着笑了，笑得很不好意思。
队列训练方面，一班的进步也很大。从第一天四十个人转四十个方向，到最后一天四十个人转一个方向，虽然偶尔还会有人转错，但至少不会再出现转一圈回到原位的情况了。
墨砚的队列成绩一直是刚好及格。林雪已经放弃追究他是不是故意了。反正及格了，不影响班级平均分，随他去吧。
体能训练是这十五天里最折磨人的部分。除了每天的十圈跑步，还有负重跑、冲刺跑、折返跑、蛙跳、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每天的训练量都在增加，到最后几天，一班四十个人中有三十九个每天回到宿舍都是直接瘫倒在床上。
唯一一个不瘫的是墨砚。
他每天回到宿舍，先吃一包仙贝，然后躺在床上玩手机，然后去食堂吃夜宵，然后回来睡觉。他的床单从来没有被汗水浸湿过，因为他不怎么出汗。他的衣服从来没有脏过，因为他每天只穿一套，吃饭的时候会小心地不让汤汁溅到身上。
铁牛对此的评价是：“你不是来军训的，你是来度假的。”
墨砚的回答是：“你也可以度假。跑慢点就行了。”
铁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然后第二天跑得更快了。他不是能躺平的人。
意志力考核是军训的最后一个项目。内容很简单，在操场上站军姿，一动不动，保持三个小时。
九月的京都，秋老虎正猛。太阳挂在头顶，毒辣辣地晒着，操场的塑胶跑道被晒得发软，空气热得像蒸笼。
两千多名新生整齐地站在操场上，穿着统一的军训服，戴着帽子，扎着腰带。教官们在旁边来回巡视，手里拿着尺子，随时准备测量学生的手臂角度是否标准、脚尖是否呈六十度分开。
前半个小时，没有人动。
第一个小时，有人开始晃了。汗水从额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擦，被教官当场抓到，罚出列做五十个俯卧撑。
第一个半小时，晃的人更多了。有人腿软，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