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现在，开始分队。每个班配一名教官，教官由我身后的四位少佐担任。”
赵铁军指了指左右，“一班，教官是——海军少佐，林雪。”
四个教官中唯一的女军官向前迈出一步。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短发，五官端正，眼神冷峻。军装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利落，腰间挂着一把短刀，脚踩军靴，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一班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
“女教官？长得还挺好看……”
“海军少佐，那得是什么实力？”
“闭嘴。”
林雪走到一班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你们的教官，林雪。在接下来的十五天里，你们会恨我。因为我会是你们遇到过的最严格、最不讲情面、最让人想骂人的教官。”
没有人敢说话。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林雪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十五天后，你们会感谢我。前提是你们能活着撑过十五天。”
她说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后背发凉的笑容。
“现在，先让我看看你们是什么货色。全体都有绕操场跑十圈。跑不完的没有早饭。”
操场一圈是四百米，十圈四千米。
对于这些经历过武力高考的学生来说，四千米不算什么。但问题在于，这是在没有吃早饭的情况下。
队伍开始跑动。四十个人排成两列，沿着跑道慢跑。
墨砚跑在队伍中间，速度不快不慢，呼吸平稳。四千米对他来说跟走路没什么区别，22.58%的卡普体质让他的体能远超普通人。别说四千米，四万米他也能跑。
跑了三圈的时候，队伍开始出现分化。
体能好的人跑在前面，体能差的人落在后面。铁牛跑在第一梯队，两米的身高让他的步幅比别人大一圈，跑起来像一头狂奔的犀牛。林天跑在中间偏后的位置，眼镜用绳子绑在头上防止掉落，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了。陈枫跑在林天旁边，名牌运动服已经被汗水浸湿，头发也不再一丝不苟。
墨砚的前面还是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她的跑步姿势很标准，步频稳定，呼吸均匀，一看就是受过系统训练的。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林雪的声音从操场边传来：“太慢了！你们这个速度，连海军新兵都不如！加速！”
队伍被迫加速。
第六圈，有人开始掉队。一个体型偏胖的男生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别停！继续跑！”林雪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胖男生咬着牙继续跑，但速度已经慢得像走了。
第七圈，掉队的人更多了。陈枫的头发已经完全塌了，贴在额头上，他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我他妈为什么要报体育大学……我明明可以去文职的……”
第八圈，林天的眼镜开始往下滑，他不断地用手推，跑步的节奏被打乱，呼吸越来越乱。
第九圈，铁牛依然跑在第一梯队，但速度也降了不少。他的肌肉太发达了，体重太大，长跑不是他的优势。
墨砚依然跑在队伍中间，不快不慢。
不是他不能跑更快，是他不想出风头。军训而已，没必要第一天就让人觉得自己是怪物。他要低调，要融入集体，要做一个普通的大学新生。
第十圈，最后一圈。
林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一百米，冲刺！最后一个到的没有早饭！”
所有人同时加速。铁牛迈开大步冲了出去，像一辆失控的卡车。陈枫咬着牙拼命摆臂，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去打仗。林天把眼镜往兜里一塞，眯着眼睛往前冲，跑得歪歪扭扭的，像一只喝醉了的企鹅。
墨砚也开始加速。不是因为他想吃早饭，早饭他刚才已经吃了两个包子垫过了，是因为他不想跑最后一名。
他稍微加了点速，超过了几个掉队的人，跑到了队伍中游偏上的位置。
最后冲线的时候，铁牛第一个，墨砚第十五个，林天第三十一个，陈枫第三十二个。最后一个到的是一个瘦弱的男生，他冲过线后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林雪站在终点线上，手里拿着秒表，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十圈，最快的用了十七分钟，最慢的用了二十四分钟。”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海军新兵的及格线是十五分钟。你们连新兵都不如。”
没有人敢说话。
“现在，去吃早饭。八点整集合，迟到一秒，加跑十圈。”
队伍散开，所有人朝食堂走去。
墨砚走在队伍里，肚子已经开始叫了。刚才那十圈虽然不累，但消耗了不少能量。他需要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