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对这样的服务态度很满意。
回到宿舍的时候，铁牛正在做俯卧撑。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他光着膀子，背上的肌肉像波浪一样起伏，汗水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林天在看书，厚厚的一本《恶魔果实学导论》，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笔记。他看到墨砚进来，推了推眼镜：“你这一天吃了六顿？”
墨砚爬上床：“正常饭量。”
铁牛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正常？你管六顿叫正常？”
“我早饭吃了二十个肉包，午饭吃了三百人份，晚饭吃了二百五十人份，夜宵吃了一百人份。加起来六百七十人份，除以六，每顿一百一十人份左右。确实是我的正常饭量。”
铁牛不说话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做俯卧撑的地板，那滩汗水还在。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训练量好像也没那么大。
陈枫躺在床上敷面膜，听到墨砚的话，从面膜下面挤出一句：“你吃这么多，为什么不胖？”
墨砚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因为我的胃连接着异次元空间。”
陈枫翻了个白眼，面膜差点掉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宿舍楼的广播响了。
“全体新生注意！军训将于今日上午八时正式开始！请全体新生于七时三十分在操场集合！穿运动服！带水壶！不要迟到！”
墨砚被广播吵醒的时候，正梦到自己在吃仙贝。他从床上坐起来，头发炸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铁牛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在系鞋带。他的运动服是XXXXL号，穿在身上依然紧绷，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可见。林天在整理书包，里面塞了水壶、毛巾、防晒霜、藿香正气水，像一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陈枫对着镜子照了十分钟，确认每一根头发都在正确的位置上，才满意地点点头。
墨砚花了三十秒穿衣服，三十秒洗脸刷牙，三十秒从塑料袋里掏出两个昨天剩的包子啃了，然后跟着室友们走向操场。
七点十五分，操场已经站满了人。
京都体育大学今年招了两千多名新生，黑压压地站在操场上，按专业分成不同的方阵。墨砚所在的体术专攻专业一共四个班，每个班四十人，他是一班。
墨砚走到一班的位置，站进队伍里。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愣了一下。
男女比例。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体育大学男生占绝大多数”的比例。这个班四十个人，男女各半，二十个男生，二十个女生，整整齐齐。
铁牛站在他左边，两米出头的身高在队伍里像一座灯塔。林天站在他右边，瘦高个，戴眼镜，在一群肌肉男女中显得格外文弱。陈枫站在前排，名牌运动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发纹丝不动。
墨砚的前面站着一个女生。
扎着高马尾，小麦色皮肤，胳膊上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练家子。她回过头，看了墨砚一眼，目光在他的运动服和开了胶的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回去了。
墨砚没有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操场的北边，飘来一股香味。是食堂的方向。他在想今天早饭没吃饱，等会儿军训结束要赶紧去补一顿。
“立正！”
一声大喝从操场主席台上传来。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一柄无形的刀切开了清晨的空气。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主席台上站着五个人，穿着清一色的白色军装，海军军装。最中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寸头，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痕，眼神锐利得像鹰。他的肩膀上扛着两颗金星海军中將。
左右两边各站着两个年轻军官，都是少佐军衔，身材笔挺，面无表情。
“我是本次军训的总教官，海军本部中将，‘铁面’赵铁军。”
疤脸男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在接下来的十五天里，你们将接受海军标准的军事训练。训练内容包括队列、体能、格斗、意志力考核。训练标准与海军新兵一致，不会因为你们是学生就降低要求。”
操场上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海军标准？那不是要人命吗？”
“我听说海军新兵的体能训练是每天跑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我跑五公里就要死了。”
“安静！”
赵铁军一声大喝，全场鸦雀无声：“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不服。你们是全国武力高考的佼佼者，你们有恶魔果实，有战斗技巧，有骄傲。但在我这里，你们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