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闹钟，是赏金猎人APP的推送消息，一条接一条，震得手机在床头柜上跳舞。
他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串通知：
“紧急悬赏任务已发布！”
“SS级任务：恶魔果实争夺战！”
“任务详情：一颗自然系恶魔果实出现在京都东区废弃港口，多方势力正在前往。公会悬赏1亿贝利收购该果实，无论能力种类，只要带回公会即可获得赏金。”
“任务时限：今日24:00前。”
“当前接取人数：47人。”
墨砚看到“1亿贝利”四个字的时候，眼睛瞬间睁开了。
看到“自然系”三个字的时候，他坐起来了。
看到“47人”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地上穿鞋了。
“系统，这个任务——”
“已检测到任务信息。分析如下：一颗自然系恶魔果实出现在公开场合，意味着多方势力将参与争夺。宿主需要击败所有竞争对手，夺取果实，并在时限内带回公会。”
“难度评估：SS级。竞争对手包括但不限于：其他赏金猎人、海贼团、以及可能出现的海军势力。”
“建议宿主全力以赴。”
墨砚已经把校服套上了。今天穿的不是那套洗得发白的旧校服，昨天买的黑色运动服还没来得及洗，他将就着穿了旧的。反正打架的时候衣服总要脏的，穿什么都一样。
他冲出宿舍，跑过走廊，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
路过食堂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老刘正在里面准备早餐，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墨砚咽了口唾沫，掏出手机给老刘发了条消息：“刘叔，早餐给我留着，我出去办个事，回来吃。”
老刘秒回：“你要出去？太好了不是，我是说注意安全。留多少？”
墨砚想了想：“先留两百人份吧。”
老刘没有回复。大概是去哭了。
墨砚把手机塞进口袋，冲出公会大楼。
京都东区废弃港口。
这个地方他听说过。昨天打雪男的时候就在东区，但那是在废弃工业区，港口还要再往东走几公里。那里曾经是京都最繁忙的货运码头，后来因为海贼袭击频发，商业航运逐渐转移到西区新港，东区港口就荒废了。
墨砚跑了十五分钟，到了。
废弃港口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要壮观。生锈的集装箱堆成了小山，废弃的吊车像巨人的骨架矗立在岸边，海水拍打着破损的码头，空气中弥漫着咸腥味和海藻的腐烂气息。
但今天，这里不冷清。
墨砚站在一个集装箱顶上，往下看。
港口空地上，黑压压地站了几十号人。分成好几个阵营，彼此对峙，气氛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系统，果实在哪里？”
“果实位于港口中央的红色集装箱顶部。当前尚未被任何人取得。”
墨砚顺着系统的指引看过去。港口中央，一个红色的集装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顶部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箱子的盖子半开，露出一颗奇怪的水果，紫黑色的果皮，螺旋状的纹路，形状像一颗放大了的芒果。
恶魔果实。
墨砚在漫画里见过无数次，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那颗果实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活的，像是在诱惑人去吃掉它。
墨砚对吃它没有兴趣。他对卖掉它有兴趣。
一个亿。
够他吃多少顿？
“系统，这颗是什么果实？”
“扫描中——识别完毕。自然系·雪雪果实。”
墨砚愣了一下。雪雪果实？不就是雪男吃的那个吗？
“雪雪果实不是已经被雪男吃了吗？”
“本世界存在多颗同种恶魔果实。恶魔果实的能力并非唯一，同一类果实可以出现多个。这与宿主所知的海贼王世界设定不同。”
墨砚想了想，觉得合理。这个世界连海王类都有，果实不是唯一的也正常。
“那这颗雪雪果实能卖多少钱？”
“市场行情：自然系果实约五亿至十亿贝利。公会悬赏一亿属于收购价，低于市场价。但优点是交易安全、即时到账，无需自行寻找买家。”
五亿到十亿，公会只给一亿。黑，真黑。
但墨砚不在乎。他现在需要快钱，而且他不知道去哪找买家。卖给公会最省事。
他从集装箱上跳下来，落在空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又来了一个。”
“穿校服的？高中生？”
“等等，校服……黑色拳头……是那个抓了火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