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的声音,在阴冷潮湿的水牢里回荡,如同魔鬼的低语。
赵全、孙立、李卫国三个人,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引以为傲的“铁血意志”,在陈岩这种诛心式的审讯手段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死亡,他们或许不怕。
但身败名裂,连累家人,让他们在死后都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我说!我说!”
又是李卫国!
这个看起来最懦弱的后勤处主任,再一次第一个崩溃了。
或许是因为梅毒带来的恐惧,或许是因为对女儿们的愧疚,他的心理防线,早已千疮百孔。
“陈副处长!我说!求求你!放过我的家人!”
他像一条濒死的狗,在冰冷的水里,对着陈岩拼命地磕头。
“李主任,很好。”
陈岩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另外两人。
“看来,你们两个,是想上一次头版头条了?”
赵全和孙立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他们看着李卫国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但他们更清楚,李卫国一旦开口,他们所有的坚持,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与其最后被陈岩榨干所有价值,再被扔出去喂狗,不如……
“我也说!”
孙立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赵全闭上了眼睛,满脸的颓然。
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很好。”
陈岩满意地笑了。
“一个一个来。”
“为了防止你们互相串供,我会让你们在不同的地方说。”
“如果你们三个人的供词,有任何一点对不上……”
陈岩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
一个小时后。
陈岩的书房。
三份用不同人的血写成的供词,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他的桌上。
三份供词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惊天动地的暗杀计划,也随之浮出了水面。
陈岩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铁血救国会”的这群疯子,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们不仅仅是想暗杀红党的代表团。
他们是想……制造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根据供词,他们已经通过后勤处的李卫国,秘密调运了超过三百公斤的德制TNT烈性炸药!
这些炸药,已经被他们伪装成建材,运到了代表团即将下榻的那座西式公馆的地下室!
那座公馆,名叫“归云山庄”,是重庆市政府特意为这次会谈准备的。
山庄的结构图,也被“铁血救国会”通过内部渠道搞到了手。
他们计划,在代表团抵达山庄,开始会谈的当天。
引爆炸药!
三百公斤的TNT,足以将整个归云山庄,连同方圆五百米之内的所有建筑,夷为平地!
到时候,无论是代表团的成员,还是重庆方面负责接待的官员,甚至是周围的无辜百姓……
都将在这场爆炸中,尸骨无存!
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准备了后手!
行动处一科的副科长赵全,负责外围的警戒和封锁。
他会以“演习”的名义,调动一个营的兵力,在爆炸发生后,立刻封锁通往归云山庄的所有道路。
他们的口号是——“不放过任何一个通共的卖国贼”!
实际上,是阻止任何救援力量进入,并射杀所有可能从爆炸中幸存的“活口”!
督察处的孙立,则负责舆论和后续的“调查”。
他会第一时间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潜伏在重庆的日本特务”或者“红党内部的激进派”身上。
他们甚至已经伪造好了一系列的“证据”,准备在事后,掀起一场更大规模的“清党”运动!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从策划,到执行,再到善后,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滴水不漏。
而执行这一切的核心力量,不是军统的特务。
而是一支……完全独立于军统体系之外的“死士敢死队”!
这支敢死队,由三十名退役的德械师精锐老兵组成!
他们都是在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中,与日寇血战过的真正军人。
他们对日本人,恨之入骨。
但同时,他们对“联共抗日”的政策,也充满了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