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猛地扑向了坐在对面的“蛰龙”!
快!
快到了极致!
“蛰龙”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带着一丝甜腥味的气体就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是陈岩左手的手帕!
速效麻醉剂!
“唔!”
“蛰龙”连一声惊叫都没能发出,身体就软了下去,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
而在他倒下的同一瞬间!
陈岩的右手,动了!
那柄从林守义手中缴获的短刀,划出了一道死亡的弧线!
“噗——”
刀锋精准地割开了“蛰龙”的喉咙。
没有伤到动脉,只是划破了气管。
他不会立刻死去,但会因为无法呼吸和失血,在几分钟内痛苦地窒息而亡。
而做完这一切的陈去,并没有停下!
他的左脚猛地踹在“蛰龙”坐着的椅子上,将那具即将倒下的尸体,连同椅子一起,狠狠地踹向了刚刚站起一半、满脸错愕的水野幸子!
“八嘎!”
水野幸子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空隙!
陈岩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从她身边擦过!
他的目标,不是门,不是窗!
而是这间安全屋唯一的死角——那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口!
“砰!”
几乎是在他扑向通风口的同时,身后传来了枪响。
是水野幸子开的枪。
子弹擦着他的后腰飞过,带起一串血花,火辣辣的疼。
但陈岩没有回头。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开了那块虚掩的铁皮挡板,整个人像一条泥鳅,瞬间钻进了那漆黑的、散发着铁锈味的管道之中!
“轰——!”
也就在这一刻,安全屋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
戴笠手持一把左轮手枪,第一个冲了进来,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青竹紧随其后,脸色煞白如纸。
然后,他们都看到了房间里那堪称诡异的一幕。
头发灰白的“蛰龙”倒在血泊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日本特高课的“帝国毒蛛”水野幸子,手里举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脸上满是猎物逃脱的愤怒和懊恼。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通风管道的挡板被撞开,里面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花生味。
戴笠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沈青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沈青竹。”
“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