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卫拿起了墙上的有线电话。
几秒后。
“沈处长说,让您下去。”
陈岩点了点头,走下了楼梯。
地下一层。
灯光昏暗,空气沉闷。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没有去找沈青竹。
而是径直走向了走廊最深处的一扇门。
门上写着:“杂物间。”
他推开门。
杂物间里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旧家具、报废的打字机、几箱积灰的档案。
陈岩穿过杂物间,来到最里面的墙壁前。
蹲下。
墙壁底部,有一个被旧报纸遮住的方形洞口。
和锅炉房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通风管道的接口。
铁皮挡板上的螺丝,也是虚拧着的。
陈岩取下挡板,将身体塞进了管道里。
管道很窄。
他的肩膀几乎贴着管道的内壁。
每挪动一步,都要扭动整个身体。
像一条在石缝中蠕动的蛇。
十五分钟后。
他的手,摸到了前方的铁皮挡板。
另一面。
地下二层。
他将耳朵贴在铁皮上。
外面,很安静。
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嗡声。
陈岩从腰间抽出折叠刀。
一颗一颗地拧螺丝。
这次他更小心了。
每拧一颗,都要停下来听几秒钟。
确认外面没有异常。
四颗螺丝全部取下。
他用指尖轻轻推开铁皮挡板。
一道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他眯起眼睛,向外看。
是一间储藏室。
比杂物间更小,更封闭。
里面只有几个铁架子,上面放着一些密封的文件箱。
没有人。
陈岩无声地从管道里滑了出来。
他的靴子落地的声音,被他用手掌抵住铁架子的方式化解到了最小。
他走到储藏室的门前。
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外,是一条短短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就是那间绝密安全屋。
他听到了人声。
是两个男人在低声交谈。
声音模糊,听不清内容。
但他能判断出距离。
大约十米。
就在安全屋门口。
他的脑海里,【杀意感知】系统开始运转。
四道冷冽的、训练有素的杀意,从门外的某个方向传来。
均匀、沉稳、克制。
四个梅花死士。
就在门外。
陈岩看了一眼手表。
一点五十八分。
还有两分钟。
他将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块浸透了麻醉药的手帕。
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