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不情不愿地,掏出了两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那个……这是昨天兄弟们在城南巡逻的时候,从火场附近''''捡''''到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丢的。”
“我寻思着,这东西……与其交公充了仓库的灰,不如孝敬给老板您。”
“您平时操心多,补补身子。”
他将两根金条小心翼翼地放在戴笠的桌上。
放的时候,手指还恋恋不舍地在金条上摩挲了两下,一脸肉疼。
这个细节,太真实了。
戴笠看着那两根金条,又看了看陈岩那张因为“割肉”而扭曲的脸。
眼中那一丝复杂的光芒,终于化成了一声淡淡的冷笑。
“行了。”
他拿起金条掂了掂,随手扔进了抽屉里。
“功是功,过是过。你的人被绑了没救回来,这是你的失职。回去写一份检讨,交到督察处。”
“是!是!”陈岩连连点头。
“另外……”戴笠的声音顿了顿。
“你那三个''''牺牲''''的弟兄,抚恤金从行动处的经费里出。”
“我批了。”
陈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抚恤金。
又是一笔可以做文章的钱。
“多谢老板!”
“下去吧。”
戴笠挥了挥手。
陈岩和沈青竹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陈岩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陈岩。”
戴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依旧平淡,却让陈岩的脊梁骨一凉。
“我不管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但我提醒你一句。”
“在我的地盘上,自作主张的人……”
“通常活不过第三次。”
陈岩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戴笠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老板,您放心!”
“我陈岩,最听话了!”
……
走出戴笠的书房,走过长长的走廊。
直到拐过一个弯,确认周围没有人。
陈岩靠在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过关了?”沈青竹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
“暂时。”
陈岩闭上眼睛。
“他没信,但他接受了这个结果。”
“因为这个结果,对他有用。”
沈青竹看了他一眼。
“你那两根金条……”
“心疼死了。”
陈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沈青竹的嘴角,难得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不是笑。
是嘲讽。
“行了,别装了。”
她转过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今天的事算过去了。但戴老板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你自己小心。”
陈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纹路又拉开了。
小心?
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