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的不在场证明。
废墟里找到的尸体数量和位置,也确实符合“日谍内讧”的判断。
况且……一个梅机关的外围联络站被烧了,从结果上来说,对军统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总不能因为日本人自己窝里炸了,去追究自己手下的责任吧?
戴笠沉默了一会儿。
“''''归零名单''''呢?”
他突然换了话题。
陈岩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了那份被他刻意弄得皱巴巴的、沾着些许血迹的信封。
“在这儿呢,老板!”
他把信封双手奉上,态度毕恭毕敬。
“说实话,这几天为了保护这玩意儿,我差点把命搭进去。”
“先是中统那帮孙子来抢,然后梅机关又绑了我的人威胁我交出去。”
“我是真不容易啊,老板!”
戴笠接过信封,抽出那份名单,仔细地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名字上停留了两三秒,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陈岩知道,戴笠一定发现了名单上那些中统密码痕迹的“端倪”。
但他不会当面说破。
因为这正中他的下怀。
这份“被中统动过手脚”的名单,恰好证明了钱光明那份认罪书的真实性。
中统确实在觊觎这份情报。
两份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一条完美的证据链。
而这条证据链的终点,指向的不是陈岩。
是中统。
“认罪书呢?”戴笠又问。
陈岩立刻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钱光明签字画押的那份认罪书。
“也在。”
戴笠接过认罪书,看了看上面的签名和指模。
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怀疑,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陈岩看得出来,戴笠的心里,正在做着一道算术题。
等号的一边,是对陈岩的怀疑——他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等号的另一边,是陈岩送上来的东西的价值——一个打击中统的绝佳机会。
天平,在摇摆。
陈岩知道,他需要加一个砝码。
一个足以让天平彻底倒向这一边的砝码。
“对了,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