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的棋子！”

    这几句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沈青竹的心里。

    她想起了戴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想起了军统内部那些肮脏的倾轧和斗争。

    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如履薄冰，在刀尖上跳舞的处境。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知道，陈岩说的，全都是事实。

    在戴笠眼里，他们所有人，都只是工具。

    “所以……”

    沈青竹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陈岩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疯狂而自信的笑容。

    “戴老板不是想看戏吗？”

    “我们就演一出，他最想看的戏。”

    “你，沈处长，作为我的顶头上司，在得知我被中统围攻后，‘及时’赶到，‘成功’挫败了中统的阴谋，缴获了这份‘被中统动过手脚’的名单，抓捕了他们的行动队长。”

    “而我，陈岩，只是一个被吓破了胆，差点就把机密卖给敌人的……贪生怕死之徒。”

    陈岩看着沈青竹，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份天大的功劳，我一个人吃不下。”

    “我愿意，分你一半。”

    沈青竹的心，狂跳了起来。

    她看着陈岩那张深不见底的笑脸，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疯子。

    还是个能把所有人都拉着他一起疯的魔鬼。

    他把戴笠、中统，甚至包括自己，都算计了进去。

    他用一份伪造的名单，和一份逼签的认罪书，硬生生在戴笠的死局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并且，他还想拉着自己，一起走上这条路。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从她在巷口开枪救下陈岩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这个疯子，绑上了战车。

    沉默。

    良久的沉默。

    “好。”

    沈青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我跟你……合作。”

    陈岩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沈青竹不再是他的上司，不再是监视者。

    而是他在这盘棋局里，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共犯。

    就在两人达成默契的瞬间。

    “砰！”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撞开。

    第九组的一名特务，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组长！处长！”

    那特务带着哭腔，嘶吼道。

    “不好了！”

    “我们派去监视城南日谍据点的兄弟……被梅机关的人，给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