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钱光明直接愣住了。
沈青竹心情好不好,关他什么事?
这个疯子,到底又在盘算什么?
陈岩没有再理会他,直起身子,对着韩大勇一挥手。
“把钱队长和他的兄弟们,‘请’回咱们第九组的大牢,好生‘招待’。”
“记住,别弄死了。”
“他们可是咱们的贵客,也是……咱们的护身符。”
韩大勇心领神会,立刻带人将哭爹喊娘的中统特务们,全部押走了。
船坞里,只剩下陈岩和满地的狼藉。
他看着那箱沉甸甸的金条,又看了看手里的那份“认罪书”,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
戴笠的死局,被他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不仅拿到了钱,还抓到了中统的把柄。
现在,他手里攥着两张王牌。
一张,是“中统企图盗取军统机密”的铁证。
另一张,是那份半真半假的“归零名单”。
接下来,就该是这出大戏的第三幕了。
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观众。
一个既能当他的证人,又能帮他把这出戏唱给戴笠听的……共犯。
这个人选,非沈青竹莫属。
……
第二天,上午。
军统总部,第九组的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青竹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气,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行动处的亲信,个个脸色不善,手都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陈岩!”
沈青竹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私自扣押中统的行动队长?!”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引发什么后果?”
“两局火并!整个重庆都要乱套!”
“你是不是疯了?!”
办公室里,第九组的成员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沈青竹发这么大的火。
陈岩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都出去。”
他淡淡地对王麻子等人说道。
“我跟沈处长,有几句体己话要说。”
王麻子他们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沈青竹的亲信们,也识趣地守在了门外。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岩和沈青竹两个人。
“沈处长,消消气。”
陈岩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了两样东西,拍在了沈青竹面前的桌子上。
正是钱光明签下的那份认罪书,和那份伪造的“归零名单”。
“你先看看这个。”
沈青竹的目光,落在了那份认罪书上。
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凌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中统,竟然真的敢对军统的机密下手?
随即,她又拿起了那份名单。
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彻底变了。
以她的专业素养,几乎是瞬间,就看出了这份名单的诡异之处。
上面的名字,半真半假。
而书写的格式和笔迹里,隐藏着她再熟悉不过的……中统密码痕迹。
“这是……你伪造的?”
沈青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岩。
“伪造?”
陈岩笑了。
“沈处长,话不能这么说。”
“这叫‘艺术加工’。”
他站起身,走到沈青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沈处长,你真的以为,中统那帮蠢货,是为了我陈岩手里的这份破名单,才铤而走险的吗?”
沈青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们,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这份名单上所有被戴老板视为眼中钉的人!”
陈岩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有力。
“戴老板把这份名单交给我,就是想借刀杀人!他巴不得中统来抢,巴不得把事情闹大!”
“他想看的,是我们在他的棋盘上,自相残杀!”
“你以为你置身事外,就能独善其身吗?”
陈岩伸出手,指了指名单上,排在第一个的名字。
“沈青竹!”
“你别忘了,你也是戴老板随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