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第九组每一个人的心上!
兵工厂!
那可是整个重庆,乃至整个大后方的军火命脉!
一旦被炸,后果比炸毁几个防空洞还要严重百倍!
那意味着前线上百万的将士,将在未来几个月内,得不到一枪一弹的补充!
这他妈不是要炸掉一个工厂,这是要抽掉整个抗日战场的脊梁骨!
“走!!”
陈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带头就朝着图纸上标记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一次,没人再抱怨黑暗和恶臭。
所有人的心里,都燃起了一团火。
……
与此同时。
地面上。
日军的轰炸,已经进入了最疯狂的阶段。
成吨的炸弹,夹杂着燃烧空气、融化钢铁的新型凝固汽油弹,如同冰雹一般,从万米高空倾泻而下。
整座山城,变成了一片火海。
爆炸声此起彼伏,房屋在烈焰中坍塌,昔日繁华的街道,被炸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大坑。
军统局本部。
“撤!所有人,立刻撤入一号核心掩体!”
戴笠的命令,通过无线电和传令兵,传达到了每一个部门。
行动处。
一名上尉传令官冲进了沈青竹的办公室,敬了个礼,大声说道:“沈处长!戴老板命令,所有高级军官,必须在十分钟内,撤入一号掩体!”
沈青竹正站在窗边,冷冷地看着窗外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知道了。”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处长,时间紧急!”传令官催促道。
沈青竹缓缓转过身,她的眼神,比窗外的冬雨还要冷。
“我的行动组,第九组,陈岩,现在在什么位置?”她问道。
传令官愣了一下,回答道:“报告处长,第九组在空袭前,就失去了联络,他们……他们可能已经……”
“可能什么?”沈青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可能……已经殉国了。”传令官硬着头皮说道。
“殉国?”
沈青竹笑了,那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笑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把保养得极好的毛瑟M1934手枪,熟练地插在腰间的枪套里。
“沈处长!您要干什么?戴老板的命令……”传令官急了。
沈青竹没有理他,而是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很快,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眼神精悍的男人,冲了进来。
这是她的心腹,是她花了几年时间,从行动处几千人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只忠于她一个人的死士。
“处长!”
“带上我们最好的装备,跟我走。”沈青竹的命令,简洁而有力。
“沈处长!您不能违抗命令!”传令官挡在了她的面前。
沈青竹停下脚步,缓缓地,拔出了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传令官的额头上。
“我再说一遍。”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让开。”
传令官的腿,软了。
他看着沈青竹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睛,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脑袋就会立刻开花。
他颤抖着,让开了路。
沈青竹带着她的人,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外面的火海与黑夜。
……
地下。
“砰!”
陈岩一脚踹开一扇锈蚀的铁门。
一股浓烈的机油和硝烟味,扑面而来。
他们到了。
兵工厂地下维修通道。
但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亡陷阱。
通道狭窄,只有五米宽。
对面,十几个日谍,依托着管道和废弃的机器,构筑了三道火力防线。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两挺歪把子轻机枪喷吐着火舌,密集的子弹,将他们死死地压制在门口,抬不起头。
“他妈的,冲不过去啊!”王麻子抱着头,躲在一台车床后面,大声吼道。
他们的人数不占优势,地形更是被动。
陈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试着开了两枪,但对方的机枪手很狡猾,躲在厚厚的钢板后面,只露出一个枪口。
这么打下去,不等他们冲过去,子弹就先打光了。
更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