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猫的肉垫一样,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他脱离了队伍,一个人,像一个幽灵,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
日谍小队的指挥官,代号“山猫”,正通过他那台简陋的夜视仪,观察着远处那几个挤在一起的、模糊的绿色人影。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
这些支那猪,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两翼的队员,准备同时开火。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的瞬间。
他夜视仪的画面里,右侧高台上那个负责火力压制的队友,那个绿色的轮廓,突然僵硬了一下。
然后,他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去。
紧接着,那个绿色的轮廓,就这么无声无息地,从高台上滑了下去,掉进了黑暗中。
消失了。
“高桥?!”“山猫”在喉麦里低声呼叫。
没有回应。
只有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山猫”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
“所有人注意!目标中可能有高手!两人一组,交替掩护,收缩包围!”
他的命令刚刚下达。
他左侧的画面里,又有两个靠在一起的绿色轮廓,同时一震。
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从背后捅穿了心脏。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恐慌,开始蔓延。
“他在哪里?!他在我们中间!”一个日谍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稳住!不要乱!背靠背!注意身后!”“山猫”嘶吼着,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的夜视仪疯狂地转动着,试图在黑暗中捕捉到那个幽灵的影子。
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只能看到,自己手下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无声地死去。
有时候,是一个人走着走着,脖子上突然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在夜视仪里血液是黑色的),然后倒下。
有时候,是两个人背靠着背,却同时被从他们中间穿过的一道黑影抹了脖子。
那个敌人,就像一个真正的死神。
他没有形体,没有声音。
他只收割生命。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极具艺术感的血腥屠杀。
那个看不见的魔鬼,在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点点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啊啊啊!出来!你给我出来!”最后一个幸存的日谍彻底崩溃了,他端着枪,朝着四周的黑暗疯狂地扫射起来。
哒哒哒哒!
枪口的火光,在黑暗的管道里,一闪而过。
也就在那一瞬间的光亮中,“山猫”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个魔鬼。
那个魔鬼,就站在那个疯狂扫射的士兵身后,不到半米。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军用匕首。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享受的、愉悦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然后,他看到那个魔鬼,用一种极其缓慢的、仿佛是在欣赏艺术品的动作,将匕首,轻轻地,送进了那个士兵的后心。
枪声,戛然而止。
“山猫”的瞳孔,缩到了极致。
他想喊,想跑,想开枪。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因为,他感觉到,一截冰冷的、带着浓烈血腥味的金属,已经贴在了他的后颈上。
一个幽灵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日语。
“游戏,结束了。”
……
当陈岩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味,重新回到队伍中时,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组……组长?”王麻子颤抖着打开手电。
光柱照亮了陈岩的脸。
他的脸上,身上,溅满了暗黑色的血点。
而他的手里,除了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还多了一卷东西。
一卷从日谍尸体上搜出来的,更详细的爆破路线图。
陈岩看了一眼那份路线图,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那上面,除了原本的防空洞,还用红色的笔,圈出了几个新的、更加致命的目标。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管道的最深处,那个方向,通往……
“他妈的!”陈岩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他们的目标不只是防空洞,还有……兵工厂的地下承重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