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覆在了她握枪的手上，带着她的手，缓缓抬起，将枪口对准了地上还在咒骂的毛森。

    “开枪。”

    “你不是废物。”

    “开枪，沈青竹。”

    毛森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骚臭的气味。

    “不……不要……青竹，我错了……我胡说的……啊——”

    沈青竹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父亲临死前失望的眼神，训练营里教官的嘲讽，同僚们背后的指指点点，还有毛森那双黏腻恶心的眼睛……所有的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穷的恨意。

    她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碎裂的眸子里，所有的脆弱和恐惧都消失了，只剩下极致的、冰冷的、疯狂的杀意！

    “砰！”

    第一枪，打中了毛森还在蠕动的肥硕肚皮。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砰！”

    第二枪，打断了他企图遮挡脸部的手臂。

    “砰！”

    第三枪，精准地从他的右眼射入，将他那肥大的脑袋后半部分，整个掀飞！

    红的，白的，混合着黄色的油脂，溅满了她身后的墙壁。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

    沈青竹站在原地，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枪口还冒着青烟。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但这一次，她没有吐。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地上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的尸体。

    良久。

    她缓缓地放下手，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陈岩。

    她的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血。

    配上她那双空洞而疯狂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女神。

    “现在，”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们该怎么跟戴老板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