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人。换船。换码头。以前的路一条都不能再走了。”
韩大勇站了两秒。没问为什么。转身走了。
陈岩在桌前坐了十分钟。花生米嗑了五颗。三颗有仁。两颗空壳。仁寿的今天状态不好。空壳率高了。
他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本旧笔记本。笔记本是他自己的。里面记着重庆城里所有他摸过底的商铺、仓库、渡口和联络点。这些是他这半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
他翻到了第三十七页。一个名字。
“义兴商号。城西。南北货。”
那个上门拜码头的掌柜。三成利润归陈岩。暗账。
义兴商号的货走长江上游。到万县。万县有一个分号。分号的掌柜韩大勇没查过。但陈岩在前世的记忆里翻了三秒,万县那个分号。在四四年之后变成了红党地下交通站的外围掩护。
前世的事。但时间线对不对得上他不确定。现在是四三年。提前了。
提前用,有风险。但风筝的指令说了“做好最坏的打算”。最坏的打算就是旧线全废。新线得立刻接上。一天都断不了。太行山的冬天不等人。
陈岩把笔记本合上了。攥了攥。揣进怀里。
明天去城西。找义兴商号的掌柜谈一笔新生意。
花生米又嗑了一颗。有仁。大颗。饱满。
这颗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