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踩盘子,杀意感知找金库
。满的。黄的。整整齐齐摞了三层。

    第二帧:三个位置。一个在吊脚楼二楼左侧窗户。一个在仓库区右侧的粮垛顶上。第三个,在他身后十二米远的一口大缸后面。

    三个枪手。三个方向。交叉火力。

    陈岩的枪响了。

    第一枪。朝上。穿透吊脚楼二楼的木板挡雨檐。子弹从下往上钻进了窗户底下的那截木板墙。木板薄。半寸厚。子弹穿了。里面传来一声闷响。有东西摔在地板上。重的。是人。

    第二枪。朝右。粮垛顶上。粮垛是麻袋堆的。陈岩的枪口没打粮垛。打的是粮垛下面撑着的木架子。木架子的横梁断了。粮垛塌了。六七个麻袋从两米高的位置砸下来。底下压着一个人。人被埋了半截。枪从手里飞了出去。掌心被麻袋的棱角割了。血糊在麻布上。

    第三枪。转身。腰转了一百八十度。枪口朝后。大缸。十二米。那口大缸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脑袋上方是一截枪管。陈岩没打脑袋。打的是大缸。陶缸。跟白公馆审讯室里那口一样的材质。子弹穿了缸壁。水从弹孔里喷出来。缸后面的人被吓得缩回去了。枪管收了。韩大勇的汤姆逊在同一秒补了三发。大缸碎了。水和碎陶片泼了那人满头满脸。人趴在地上。不动了。不是死了。是不敢动了。

    三枪。两秒。

    码头上蹲着的那排人全把脑袋埋进了膝盖里。光头的李九爷也埋了。光头上那颗花生壳的印子在月光下看得见。圆的。浅的。

    陈岩站起来了。驳壳枪的枪管热了。烫的。他换了只手拿。左手。右手从口袋里掏花生米。嗑了一颗。有仁。饱满。仁寿的好货。嚼了两下。

    “王麻子。”

    “在!”

    “把那三个人捆了。搜干净。”

    “是!”

    陈岩转身。走向仓库区的另一头。那头连着一条窄巷。窄巷通向码头后面的一栋楼。楼比吊脚楼高。三层。砖砌的。跟码头上其他的木板房子不一样。这栋楼花了钱的。

    楼的正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黑底金字。“福运来”。赌场。

    陈岩走到赌场门口。门关着。从里面闩的。门板上贴着一张红纸。“今日休业”。

    陈岩看了红纸三秒。然后一脚踹上去了。军靴底踹在门闩的位置。木头碎了。门闩断了。门飞了。

    赌场里面。大。敞。中间一排赌桌。牌九。骰子。麻将。三种。赌桌上还摆着筹码。有的翻了。有的没翻。赌到一半散的。客人跑了。庄家也跑了。灯还亮着。挂了十几盏气灯。白的。亮的。照得整个赌场跟白天一样。

    赌场正中间。一尊关公像。

    木头的。彩漆。红脸。绿袍。青龙偃月刀。底座。莲花须弥座。底座比普通的大了两号。宽。厚。实心,

    不对。不是实心的。

    杀意感知闪过的画面里,底座是空的。里面装了东西。

    陈岩走到关公像前面。绕了一圈。底座的背面有一条细缝。细到指甲塞不进去。但有。是一扇暗门。

    他没客气。工兵铲从腰间摘下来。铲刃劈进了那条缝里。撬了。木头吱吱叫。暗门弹开了。

    金光从底座里面涌出来。

    金条。

    三寸长。半寸宽。跟他裤兜里揣过的那种一模一样的规格。一层一层码着。整整齐齐。三层。每层二十根。六十根。

    陈岩蹲在那。看了五秒。然后他站起来了。回头。

    韩大勇站在赌场门口。张着嘴。

    “组长。这他妈,”

    “搬。全搬。一根不留。”

    陈岩从口袋里又掏了一颗花生米。这颗嗑完之后他没吐壳。壳含在嘴里嚼了。嚼碎了才吐。

    他从赌场里走出来。回到码头空地上。李九爷还蹲着。光头埋在膝盖里。

    陈岩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不重。但准。踢得李九爷一个趔趄歪在地上。光头磕在石板上。闷声。

    “九爷。关二爷底座里的金条。六十根。你帮我算算。值多少钱。”

    李九爷的脸贴着石板。嘴唇磨在粗糙的石面上。一开一合。没声。

    陈岩蹲下来。手拍了拍他的光头。拍得响。

    “关二爷不保佑汉奸。这笔钱,”他的嘴角歪了。纹路拉到了极限。“我替抗日将士收了。”

    李九爷的眼睛闭上了。整个人软在石板上。光头上拍过的地方红了一块。

    陈岩站起来。花生壳吐在了关公像脚边。壳和血渍混在一起。

    远处嘉陵江的雾又浓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