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拍在老李的肩膀上。力道不大。但老李的膝盖弯了一截。
“老李啊。老哥哥。辛苦你了。这两年后勤的活全靠你。弟兄们吃的喝的,都是你操持的。”
“应该的。应该的。”老李连连摆手。笑得真。
陈岩的手从他肩膀上拿开了。
转身。走了。
走回“狗窝”。关门。坐在桌前。
右手从口袋里掏花生米。嗑了一颗。空壳。又嗑了一颗。有仁。
杀意。对他背影的杀意。老李。连鸡都不敢杀的老李。写一手蝇头小楷的老李。
有意思。
但不能动。
动了,线就断了。老李后面连着中统。中统的线后面连着谁?郝广林?郝老四那个级别不够。再往上?调查处的谁?
得顺着藤摸,不能一刀砍。
陈岩把花生壳吐在搪瓷缸子里。缸子里的包谷酒早倒了,现在只剩壳和渣。
他需要一个套。一个能让老李自己往里钻的套。
套什么样?用什么饵?
陈岩嗑了第三颗花生米。有仁。
饵,就用他自己。
一个喝醉了酒、得意忘形、口风不严的“贪财疯狗”。
比真话更可信的东西,是从醉鬼嘴里漏出来的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