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借力打力,把死局变成修罗场
   没人说话。

    “那就动。韩大勇,你先。我数到六十,你的枪响了,我就进洞。枪没响,说明你得手了,我也进洞。明白?”

    韩大勇的国字脸上绷着。他转身。带人。走了。

    陈岩往洞口的方向挪。张三和刘贵跟着。钱副官的九个人分成三个小队,三三制,跟在后面。

    他贴着街边的墙根走。左臂吊着。右手握着汤姆逊。枪挂在右肩上,单手持枪,八公斤的重量全压在右手上,手腕酸。但稳。

    洞口在前方五十米。

    宪兵还在。两个。背着步枪。

    陈岩走过去。掏出军统证件。亮了一下。

    “军统第九组。执行公务。洞口暂时封闭,不许任何人进出,等我的人撤了再说。”

    宪兵看了看证件。看了看他左臂的绷带。看了看他身后那一串荷枪实弹的人。

    没拦。让开了。

    陈岩走到了洞口。

    半圆形的混凝土拱门。里面黑的。灯泡隔了十米一盏。光弱。往里延伸,看不到底。

    洞里传出来一股味道,潮的,霉的,混着泥土和石灰,还有一股隐隐约约的化学品气味,硝酸铵?

    陈岩的鼻子抽了一下。

    炸药的味道。有经验的人能闻出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钱副官站在他右后方。矮壮的身体绷着。手按在枪套上。

    “钱副官。进去之后,你的人跟在我后面,间隔三米,不要扎堆,洞里面如果有爆炸,扎堆死得快。”

    钱副官点头。

    陈岩朝洞口迈了一步。

    身后,街面上,两声闷响。

    不是枪声。是闷棍的声音。韩大勇的人得手了,红薯摊和茶摊,两个日谍被同时放倒,无声。

    紧接着,头顶右侧,二楼的方向,窗户碎了,一声短促的闷哼,然后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沉的。

    韩大勇的声音从街面上传来,“清了!”

    三个外围哨点。全清了。

    陈岩踏进了洞口。

    黑。

    灯泡照出来的光被洞壁吸收了大半。越往里走越暗。脚底下踩着水泥地面,湿的,有水渗出来,鞋底打滑。

    汤姆逊的保险栓打开了。右手食指搭在护圈外面。

    张三在他左边。提着一把驳壳枪加一盏手电。手电的光打在洞壁上,黄的,摇摇晃晃。

    刘贵在右边。抱着另一挺布伦机枪。机枪的弹链在他怀里叮当响。

    钱副官的九个人在后面。脚步声闷的。踩在水泥地上。

    洞的结构是三层。

    上层,普通避难区,两侧有石凳和通风管,空的,没人。

    往下走。楼梯。水泥浇的。窄。两个人并排走不开。

    中层,物资储备区,两侧有铁架子,架子上摆着水桶、应急灯、医药箱,落了灰,没人动过。

    再往下。

    楼梯更窄了。灯泡没了。纯黑。只有手电的光。

    化学品的味道浓了。

    陈岩的脚步慢下来了。

    下层。排水通道。

    通道矮,一米七,陈岩得微微弯腰。钱副官倒是不用,他够矮。

    通道里有水,浅的,没过鞋面,冰凉。

    手电的光往前打,能看到十米远,十米之外是黑的。

    陈岩停了。

    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水声。是金属碰金属的声音。轻的。规律的。

    有人在前面。在黑暗里。

    陈岩举起右手。所有人停了。

    他蹲了下来。单膝跪在水里。水浸湿了裤管。凉得牙根发紧。

    汤姆逊的枪口对着前方。

    手电的光关了。

    纯黑。

    金属声停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日语。

    陈岩听不全。但他听懂了最后一个词。

    “万岁。”

    来了。

    陈岩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