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了局座和清单。
一个干干净净的英雄故事。
主角是陈岩。
反派是水野幸子。
工具人是苏明远。
没有人会注意到,在这个故事的缝隙里,有一台莱卡相机按下了快门。
车发动了。
陈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左肩的伤口跟着心跳一蹦一蹦地疼。
“韩大勇。”
“在。”
“回去之后,你去一趟王麻子那边。让他查一件事,不急,有空的时候查。”
“什么事?”
“苏明远这五年,每个月有没有固定去某个地方。理发店、茶馆、教堂,不管什么地方,只要是固定去的,记下来。”
“查他的联络点?”
“不是查他的。是查他背后的。苏明远是死间。死间不会自己跟特高课联络。他的上线一定在重庆。可能已经撤了,可能还没来得及。苏明远的事一出,他的上线会慌,慌了就会动,动了就有痕迹。”
韩大勇点头。把方向盘往左打了一把。车拐上了大路。
陈岩睁开了眼。
窗外的重庆城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暖黄色。嘉陵江的水面反射着落日。码头上有船夫在收帆。街上有卖烧饼的在吆喝。
他从右边口袋里摸了摸。空的。从左边口袋摸了摸。铁皮烟盒。
今晚。冲洗。
,
晚上八点。军统总部。
戴笠的办公室。
陈岩没去。是韩大勇去的。汇报搜查结果。
韩大勇出来的时候脸色很白。不是被骂了。是被戴笠盯着看了三十秒没说话,那三十秒比被骂一顿还吓人。
“老板怎么说?”
韩大勇从车上下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老板看了东西。翻了那本册子。看了两张照片。红绳,他拿起来看了五秒,放下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水野幸子。''''”
就这三个字。名字。
戴笠没说“好”。没说“查”。没说任何指令性的话。只说了一个名字。
但韩大勇出门的时候,走廊上已经多了六个人,两个是戴笠的贴身警卫,四个是军统行动处的老手,沈青竹的人。
他们在等命令。
命令在十分钟后下达了。
全城戒严。搜捕水野幸子。代号“蛛网”。
行动处全员出动。第九组配合。情报处代管人孙副站长负责通讯协调。督察处封锁所有出城通道。宪兵队在各主要路口设卡。
重庆城的每一条巷子、每一个码头、每一家客栈旅店,都要翻。
陈岩站在总部大门口。看着车队一辆接一辆地开出去。尾灯在夜色里串成一条红线。
沈青竹从他身后走过。
“你制造了这一切。”声音低。只够两个人听见。
陈岩的右手插在裤兜里。碰着铁皮烟盒的冰凉壳子。
“我只是帮老板找到了一个他需要的答案。”
“答案是假的。”
“答案不需要是真的。需要的是,合理。”
沈青竹没再说。她走了。高跟鞋,今天穿的是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硬邦邦的。
陈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边三轮。
骑了两百米。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停了。
他坐在边三轮上。从左边裤兜里掏出了铁皮烟盒。
打开。莱卡。
关上。塞回去。
今晚回“狗窝”。冲洗。
明天,全城搜捕水野幸子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城里的各个角落,所有的哨卡都在朝里堵,没人注意朝外走的普通人,
这就是他的窗口。
一场大搜捕。全城的眼睛都在找一只蜘蛛。
没人会注意一颗花生米从口袋的破洞里漏出去。
陈岩踩了一脚。边三轮的引擎在巷子里咳了两声。
他骑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