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单骑狂飙,杀意雷达的死神收割

    一发子弹打在了他的肘关节上。

    “咔。”

    不是肉被打穿的声音。是骨头碎的声音。干脆的。像折一根枯树枝。

    南部十四式从他手里飞出去了。人缩进了门后面——惨叫声闷在门里。

    陈岩冲到了门口。

    左手汤姆逊弹鼓空了。他把空枪往地上一扔——铁走廊上砸出一声闷响——右手汤姆逊端起来。

    他没急着进门。

    门里面——他在门框旁边站了一秒。

    杀意感知。

    没有触发。

    门后面的打手肘关节碎了——他的杀意在断骨的疼痛里溃散了——脑子里只剩下“疼”和“活命”——没有余力产生杀意。

    还有别人吗?

    一秒。两秒。

    没有新的触发。

    冷藏区里面——除了断胳膊那个——没有其他人对他有杀意。

    水野幸子呢?

    她不在这个门后面了。

    陈岩进了门。

    冷藏区。

    不大。二十平方米出头。天花板上密密麻麻的是冷藏管道——铁管子,锈透了,有两根断了,垂下来像干枯的藤蔓。

    地上——断胳膊的打手蜷在角落里。右胳膊耷拉着,肘部的位置多了一个不该有的角度。他的脸灰白色。没威胁了。

    冷藏区中间——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沈青竹。

    被绑在椅子上。手腕反绑在椅背后面。嘴里塞了一团布。头发散了——马尾松开了——碎发贴在脸上。脸是白的——比墙白。嘴唇是灰紫色的。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大。

    看到陈岩的那一刻——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陈岩三步走到椅子前面。蹲下来。

    他先把她嘴里的布掏了出来。布上浸了血——不知道是猪血还是别的——湿漉漉的。

    沈青竹吐了一口气。喘了两下。嘴唇哆嗦着。没说话。

    陈岩从腰后掏出工兵铲——铲子的侧面有刃——两下割断了她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松开的时候,他看到了沈青竹的手腕——被勒出了两道紫红色的痕。血液循环受阻了。手指是冰的。

    他把她的手放下来。

    “能走吗?”

    沈青竹的嘴巴动了两下。声音嘶哑的。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

    “你的人拍了我的电报。”

    沈青竹的眼睛闭了一下。又睁开。

    “我没让他——”

    “废话以后说。现在能走吗?”

    沈青竹试着站起来。腿软了。膝盖撞在椅子腿上——“哐”的一声——她又坐回去了。

    恐血症发作后的后遗症。血压低。肌肉无力。

    陈岩没多说。他把右手的汤姆逊往肩上一挂,弯腰,左手抄在沈青竹的膝弯底下,右手扣在她的后背,直接扛了起来。

    不是公主抱。是扛——扛在左肩上——像扛一袋米。

    沈青竹“嘶”了一声。不是疼。是没料到。

    “放——”

    “别动。你摔下来我不捡第二次。”

    陈岩扛着她走出了冷藏区的门。

    铁走廊上。他的皮鞋踩在格栅上,一步一声响。沈青竹被扛在他肩上,头朝后,看到的是走廊后面越来越远的冷藏区门洞。

    走廊东端——那个被打中的狙击手不在窗台了。地上有一摊血。人爬走了。

    走廊西端——连接铁梯。

    陈岩走到铁梯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一楼。车间。

    他低头看了看。

    铁钩还在。排水沟还在。那些死在车间里的行动处的人——还在。

    杀意感知——

    没有触发。

    整个一楼——没有人对他有杀意了。

    那些打手——死了的死了。伤了的要么爬走了,要么躲了。

    水野幸子——

    跑了。

    跟纺织厂那次一模一样。打手扛着。她跑。

    陈岩的牙磨了一下。

    他扛着沈青竹下了铁梯。一级一级踩稳了——梯子在他的体重加上沈青竹的体重下面颤得像要散架——但没散。

    下到一楼。穿过车间。从侧门出去。走货运通道。

    通道里的猪血味还是浓。

    沈青竹被扛在他肩上——脸朝下——看不到墙壁——但她闻得到。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在陈岩的后背上攥了一把——攥的是他军常服的后襟。

    陈岩腾出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一把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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