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绝命电波,只属于疯子的频率
西肉联屠宰场。”

    韩大勇的眉头动了一下。“屠宰场?那不是——”

    “沈青竹今晚带人去接一份情报。出事了。”

    十二个字。没有多余的。

    韩大勇不再问。翻身上了卡车驾驶座。

    陈岩没上卡车。他走到院子角落里——那儿停着一辆边三轮摩托。缴获的。宝马R71。日本人仿的。发动机声音糙得像拖拉机,但快。

    他跨上去。一脚踩下启动杆。

    引擎炸了一声。

    “韩大勇。你们从东面包抄。到了之后不要进去——在外围等我信号。”

    “组长——你一个人先进?”

    陈岩把汤姆逊挂在车把上。帆布包绑在挎斗里。勃朗宁插在腰后。

    “我先去看看——里面还有没有活人。”

    边三轮冲出了大院的门。

    引擎声在巷子里轰了两个来回。轮胎碾过石板路上的积水,水花溅了一墙。

    八点二十三分。

    重庆的夜雨又开始了。这回不是小雨。是瓢泼的那种。水幕从天上砸下来,打在路面上溅起一层白雾。

    边三轮在雨里跑。大灯的光柱被雨丝切成了碎片。

    陈岩没穿雨衣。军常服淋透了。帽子吹飞了——没管它。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顺着鼻梁往下淌,灌进了嘴里。咸的——额头上蹭了汗。

    他把油门拧到了底。

    城西方向。八公里。正常开车二十分钟。他十一分钟跑完了。

    八点三十四分。

    边三轮在屠宰场外围五百米的位置停了。

    雨声盖住了引擎熄火的声音。

    陈岩从挎斗里拽出帆布包。两支汤姆逊——一支挂左肩,一支拎在右手。勃朗宁在腰后。手雷分装在左右口袋里,各三颗。

    他站在雨里。看着前方的屠宰场。

    厂房是一团黑色的轮廓。没有灯光。没有枪声了。

    ——枪声停了。

    他到的时候枪声已经停了。

    这意味着两种情况。第一——战斗结束了。行动处的人赢了。第二——行动处的人输了。

    哪种?

    陈岩闭了一下眼。

    杀意感知没有触发。

    距离太远了。五百米——超出了感知范围。他必须靠近。

    他迈开步子。往屠宰场方向走。

    不是跑。是走。步子匀的。一步一步踩在泥泞的土路上。皮鞋陷进去半寸。拔出来。再踩。

    雨水从天上浇下来。他的视线透过水帘,盯着厂房的轮廓。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触发了。

    不是一个人的杀意。是四个。同时。

    四帧画面。

    第一帧:屠宰场正门内侧——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人蹲在铁皮门后面。手里端着三八式。枪口对准门外——对准他来的方向。

    第二帧:南墙缺口——两个人。一个趴在碎砖堆后面,步枪架着。另一个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颗手雷,引信已经拔了一半。

    第三帧:二楼冷藏区——一扇窗户。窗台上支着一支狙击步枪。九九式。日军制式。瞄准镜的十字线正在雨幕中搜索移动目标。

    第四帧——

    第四帧的画面短。只有一瞬。但那一瞬让陈岩的脚步停了半拍。

    画面里不是枪。不是人。

    是一双手。女人的手。指甲——没涂颜色了——素的——正在绑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拴在一个人的手腕上。

    被绑的人的手腕很细。皮肤白。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青筋。

    沈青竹的手。

    他见过。在走廊上递手帕的时候。那双手的骨节和筋脉——他记得。

    活着。

    沈青竹还活着。水野幸子把她绑了。

    陈岩的脚步恢复了。甚至更快了一截。

    他不走正门。不走南墙。

    他绕到了厂房的西面。货运通道。

    货运通道的入口没有封死——铁门落下来的时候卡住了一根断掉的铁管,留了一条大约四十厘米的缝。

    四十厘米。

    陈岩把帆布包从缝隙里塞进去。然后侧着身子钻——肩膀宽了一点——他把左肩上的汤姆逊卸下来先递进去——再挤——肋骨硌在铁门边缘上——疼——但过去了。

    货运通道里面黑着。

    血腥味。

    比外面浓了十倍。猪血泼在墙上——还是湿的——味道在密闭的空间里发酵——甜腻的、烂的、令人胃里翻涌的气味。

    陈岩皱了一下鼻子。没更多反应。他在前世闻过比这重一百倍的味道——叙利亚那个地下室里的味道——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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