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借题发挥,全城戒严的修罗场
岸修船厂。我带剩下的人去储奇门鼎丰祥茶庄。”

    他拍了拍枪身。

    “规矩:能活捉的活捉,反抗的不留。搜到的文件电台通讯设备全部带走。把人弄死了没关系,把东西弄丢了——我弄死你。”

    王麻子举手:“组长,碰上宪兵怎么办?”

    陈岩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手令,在月光下亮了一亮。

    “碰上宪兵让他们看这个。看完还不让路的——”

    他把手令收回去。

    “你自己看着办。”

    王麻子吞了口唾沫,不再问了。

    四点五十分。三路人马分头出发。

    陈岩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位上,手里抱着汤姆逊,大腿上压着两颗手雷。车灯依旧关着。储奇门老城区的街巷窄得两辆黄包车错不开身,吉普车开进去跟往死胡同里钻没区别。

    车在距离鼎丰祥茶庄一百五十米的巷口停了。

    “下车。步行进去。”

    七个人跳下车,猫着腰沿墙根推进。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青石板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露水还是阴沟里漫出来的脏水。

    鼎丰祥茶庄是一栋两层的老式木楼,灰瓦翘檐,门板上挂着两盏纸灯笼,这个时辰早灭了,只有二楼左边那扇窗户的缝隙里,漏出一线极细的光。

    有人没睡。

    陈岩蹲在斜对面的巷角,举起手掌做了几个手势——两个人封后门,两个人守巷口两端,剩下三个跟他从正面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铁丝,三下两下把茶庄正门的锁捅开了。

    锁簧弹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凌晨五点的老巷子里,这点声响就跟敲锣差不多。

    二楼那线光灭了。

    快。

    陈岩一脚踹开门板,人还没进去,汤姆逊已经端平了。

    一楼是茶馆的堂面,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柜台后面挂着一排青花茶罐。看起来干干净净、规规矩矩,和重庆城里其他一千家茶馆没有任何区别。

    但陈岩的鼻子又动了。

    茶叶味下面,压着一层极淡的、被刻意掩盖的化学品气味——硫酸。无线电台的蓄电池需要硫酸液做电解质。新换的蓄电池液,味道能在空气里残留好几天。

    “二楼。”

    他打了个手势,三个人沿木楼梯往上摸。

    楼梯在第三级台阶的位置“吱”了一声。

    杀意感知——触发。

    画面炸进来。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三个人。一个趴在窗台上,手里握着一支毛瑟手枪,枪口对着楼梯口的方向。另一个蹲在门后,抱着一把日式三八大盖步枪——室内用步枪,蠢,但三八大盖的穿透力能把木板墙打成纸糊的。第三个在房间最里面,正往一台电台上泼东西——酒精。他要烧掉电台。

    陈岩没上楼。

    他退回一楼,走到柜台后面,从那排青花茶罐里——第四个,釉面有裂纹的那个——拔出了一根铜线。

    铜线很细,沿着墙角的暗缝一路延伸到天花板里。

    这是电台的天线。

    他一把扯断了铜线。

    楼上传来一声压低了的日语骂声——电台断信号了。

    “喂——”陈岩对着楼梯口喊了一嗓子,中文,嗓门大得能传三条街,“楼上的,军统第九组!给你们十秒钟,枪扔下来,人走下来,我保你们一条活命路!”

    回答他的是一颗子弹。

    毛瑟手枪的弹头从楼梯下来,嵌进了一楼地面的青石板里,崩起一小片碎屑。

    “行。”陈岩把汤姆逊的保险拨到全自动档位,“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他没从楼梯上去。

    他走到一楼堂面的正中间,仰头看着天花板。老式木楼的天花板就是二楼的地板。木头的。薄的。

    他举起汤姆逊,对着天花板——

    “哒哒哒哒哒哒——”

    一整梭子弹打完。二十发。全部穿透天花板,射进了二楼。

    楼上传来一声惨叫和家具倒塌的声响。

    陈岩换弹匣。

    第二梭子,往左偏了两米。那是窗台的位置——趴在窗台上的那个持枪者。

    惨叫声断了。

    第三梭子都没用。楼上传来了枪支跌落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是一个男人用日语喊出来的、走了调的“不要开枪”。

    陈岩收了枪。

    “上去。”

    三个手下冲上楼梯,踹开门。两分钟后,一个浑身是血的日本人被拖了下来——就是那个企图烧电台的。另外两个,一个被打穿了大腿,已经昏过去了;一个被天花板穿上来的子弹打中了肩膀和腰部,人还活着,但眼珠子已经翻白了。

    电台没烧成。酒精泼了一半,但引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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