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反向做局,史上最嚣张的“叛逃者”
    第九组的大院里,那股子刚刚发酵的得意和嚣张,被凌晨的一场血洗,冲刷得干干净净。空气里没有了酒味,只剩下消毒水都盖不住的,淡淡的血腥气。

    那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还停在院子中央的门板上。

    王麻子和一群弟兄,就那么默默地蹲在尸体旁边,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谁也不说话。那身刚发下来还没穿热乎的黑西装,沾了灰,也沾了不知道是谁的血。

    行动处处长办公室。

    那股子清冽的白玫瑰冷香,被一股不请自来的硝烟和血气,撞得支离破碎。

    “砰!”

    门不是被推开的,是被人用肩膀撞开的。

    陈岩走了进来。

    他没穿那身骚包的白色西装,只是一件被血浸透了半边的白衬衫,黏在身上。那副蛤蟆镜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像一头几天几夜没合眼的困兽。

    他手里,提着一个皮箱。

    沈青竹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关于街头枪战的初步报告。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丹凤眼里,头一次,有了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凝重。

    “那两个人,抚恤金,按最高标准的三倍发。”陈岩没说任何废话,直接走到了她的办公桌前,将那个皮箱,“咚”的一声,放在了那张一尘不染的红木桌面上。

    皮箱的角落,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钱,我出。”

    沈青竹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皮箱,没有说话。

    陈岩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沈座,我要你帮我演一出戏。”

    “什么戏?”

    “一出……我贪污事发,走投无路,准备叛逃的大戏。”

    沈青竹捏着报告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得起了皱。

    “你疯了?”

    “我没疯。”陈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我那两个弟兄,不能白死。这笔账,得有人拿命来还。日本人躲在租界里,我够不着。但有人能替他们还。”

    他伸出手指,在那个皮箱上,轻轻敲了敲。

    “我要你,立刻下令,查抄第九组。罪名,就说我陈岩贪墨公款,数额巨大。”

    “然后,下一道秘密通缉令,不发报,只在军统内部传达,说我畏罪潜逃,格杀勿论。”

    沈青竹的呼吸,有些乱了。她完全跟不上眼前这个男人的思路。这根本不是在演戏,这是在自杀。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进货。”陈岩咧开嘴,那口白森森的牙,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眼,“日本人花钱买我的命,这笔买卖,不能让他们做了。我得亲自上门,跟他们谈谈价钱。”

    “我要去南京。”

    “我要打进汪伪特务委员会。”

    “那两个弟兄的抚恤金,我要让‘海蛇’用双倍的价钱给我吐出来。”陈岩的声音,一字一顿,像是在念一道必须执行的判词,“我还要顺手,牵一份他们潜伏在重庆所有人员的名单回来。”

    “这份名单,算是我孝敬给沈座您的……见面礼。”

    沈青竹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了疯狂和算计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个人说话,而是在跟一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披着人皮的恶鬼,做交易。

    良久。

    她松开了那份已经快被捏烂的报告,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私人印章。

    “只此一次。”她拿起电话,接通了督察处,“让马平带人来我这一趟。”

    ……

    半个小时后。

    十几辆军用卡车,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第九组的大院围得水泄不通。

    行动处和督察处的人,端着枪,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奉戴老板令,彻查第九组贪腐案!所有人,不许动!”

    督察处的马平,趾高气昂地站在院子中央,脸上是那种大权在握的,病态的快感。王茂林倒了,现在他才是沈处长面前最得力的心腹。

    第九组的人,全被枪顶着脑袋,赶到了院子里,蹲成一排。

    王麻子他们看着这阵仗,都懵了。尤其是看到陈岩被两个督察处的特务反剪着双手,从办公室里押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天塌了。

    马平走到陈岩面前,用手里的枪,拍了拍陈岩的脸,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得意:“陈组长,哦不,陈岩。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陈岩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给我搜!”马平大手一挥,“连老鼠洞都给我翻过来!他贪的每一块大洋,都得给老子找出来!”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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