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尖锐到让他眼前发黑的剧痛,一闪而逝!
【杀意感知——触发!】
一幅破碎而又清晰的黑白画面,如同闪电,撕裂了他的意识!
那是一间装修得有些俗艳的卧室,空气中似乎都飘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
王茂林,正满头大汗,神情紧张地,将一块刚刚从墙上撬下来的砖头,小心翼翼地往回砌。
而在那个黑洞洞的墙洞里,十根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黄鱼,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画面,戛然而止。
现实中,时间甚至没有流过半秒。
王茂林的手指,已经压下了一半的行程。
下一秒,子弹就会出膛,将眼前这个魔鬼的脑袋,轰成一个烂西瓜。
然而。
他看到了陈岩的笑。
那不是之前的悲悯,也不是之前的嘲讽。
那是一种……看穿了所有底牌,即将掀桌的,酣畅淋漓的,属于最终胜利者的笑。
“王处长。”
陈岩开口了。
他没有再去看王茂林,而是将目光,越过了他的肩膀,投向了他身后那几个已经面如死灰的心腹,用一种仿佛是在拉家常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你们这位处长,可真是个体恤下属的好领导啊。”
“自己挪用公款的窟窿,还得靠走私军火来填。真是不容易。”
他的声音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王茂林看来,比任何酷刑都来得恐怖。
“哦,对了。”
“我听说,王处长最近手头紧得很。连送给罗家湾十八号那位陈小姐的定情信物,那十根沉甸甸的大黄鱼……”
陈岩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刀,在王茂林那根已经绷断的神经上,来回地刮。
“……都只能委屈它们,暂时住在陈小姐卧室的墙壁里了。”
“王处长,您说……”
陈岩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个孩子。
“……这金子砌在墙里,会不会影响人家姑娘房间的风水啊?”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
王茂林手里的那把勃朗宁,掉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那肮脏湿滑的地上。
那张国字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属于人类的表情。
只剩下一种……被活生生扒皮抽筋后的,彻底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