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们的!”
“赌输了……不过是脑袋上多个碗大的疤!”
恐惧,贪婪,求生的本能,对未来的幻想……
所有最原始的欲望,在陈岩这番话的煽动下,被彻底点燃。
王麻子的眼睛,最先红了。
他把那根没点的雪茄狠狠往地上一摔,从地上抄起一把汤姆逊,把枪栓拉得“哗啦”作响。
“妈的!”他嘶吼道,“反正是个死!老子跟组长干了!”
“干了!”
“死就死!怕个鸟!”
一个人的疯狂,带动了一群人的疯狂。
第九组的这群烂人,骨子里流淌的,本就是亡命徒的血。当退路被彻底堵死,眼前又出现了一条通往金山,却也通往地狱的独木桥时,他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好!”陈岩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石田英男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往门外走去。
“王麻子!”
“到!”
“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全都给老子装上车!一个铜板都不能留下!”
“张三!”
“在!”
“你他妈的去开车!三分钟之内,老子要是还在霞飞路看到你的影子,你就自己跳黄浦江喂王八!”
“出发!”
“城南防空洞!”
“今晚,老子带你们去拆了日本人的金库!”
“轰——!”
两辆伤痕累累的道奇卡车,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从一片狼藉的伊势丹商行门口,呼啸而出,带着满车的金银财宝和一群红了眼的疯狗,一头扎进了山城深沉的夜色里。
车斗里,石田英男被粗暴地扔在麻袋上,冰冷的雨水混着血水,打在他那张已经失去所有表情的脸上。
他看着卡车后方,那些飞速倒退的,属于重庆的万家灯火,眼中,是一片死灰。
他知道。
今晚之后,重庆不会有那场“人工降雨”了。
但另一场只属于第九组,只属于那个叫陈岩的魔鬼的……血雨腥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