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仿佛没听见。

    他用匕首的刀尖，在那道疤痕上，轻轻地，来回滑动。

    像是在丈量，又像是在感受。

    然后，他动了。

    手起。

    刀落。

    没有丝毫的犹豫，锋利的刀刃，精准地，沿着那道旧伤疤的缝合线，稳稳地切了下去！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外科医生般冷静的精准，和屠夫般血腥的果断。

    皮肉翻开，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鲜血涌出。

    因为他切开的，不是健康的皮肉组织，而是早已坏死、纤维化的疤痕组织。

    在翻开的皮肉之下，一层淡粉色的肉芽组织暴露在空气中。而在那层新生的肉芽包裹之中，一个只有小指甲盖大小，被一层蜡质防水胶囊包裹着的黑色物体，若隐若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个一直冷嘲热讽的行动处尉官，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陈岩从桌上拿起一把镊子，伸进伤口，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黑色物体夹了出来。

    他将那东西放在一块干净的白布上，用刀尖划开外层的防水胶囊。

    里面，是一卷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的微缩胶卷。

    全场死寂。

    第九组的特务们，看着那卷小小的胶卷，再看看他们的组长，眼神里，已经不是敬畏了。

    那是一种看着神明，看着鬼魅的，彻底的，五体投地的……臣服。

    活阎王。

    不。

    他不是活阎王。

    他能让死人开口说话！

    他就是阎王本身！

    陈岩做完这一切，才直起身，将匕首在尸体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插回靴中。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石化在原地的行动处尉官，脸上的笑容依旧和善。

    “这位兄弟，你刚才说，人死了，就没用了？”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地请教。

    “现在看来，好像……也不一定啊。”

    那尉官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成猪肝色，羞愤、震惊、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去。”

    陈岩没再理他，对张三吩咐道。

    “把这东西拿去技术科，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洗出来。”

    ……

    半个小时后。

    一张刚刚冲洗出来，还带着化学药水味道的湿漉漉的照片，被放在了陈岩的桌上。

    照片很模糊，似乎是在移动中抢拍的。

    上面没有密码，没有地图，没有名单。

    只有一栋建筑的一角。

    日式风格的屋檐，门口挂着一个木制的招牌，上面用汉字和日文写着——

    “伊势丹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