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身份彻底暴露,性命危在旦夕的时候,才会启用!
知道这句暗号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是中统重庆站的副站长!
这个姓陈的……
难道……他是中统的人?
不!不可能!他要是中统的人,怎么会知道李彪和孙麻子的事!
难道……
一个更恐怖,更匪夷所思,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念头,涌上了他的心头。
难道,他连中统高层……都能渗透?!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我……”
王强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一个沙哑的单音,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然后,不受控制地,缓缓弯曲。
“噗通。”
他也跪下了。
不像孙麻子那样摔下去,而是慢慢地,绝望地,跪倒在陈岩的面前。
“陈组长……陈爷……”
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音。
“我……我交代!我全都交代!”
“我把中统安插在军统的所有钉子,全都告诉您!”
“求您……求您给我一条活路!我给您当牛做马!我给您当狗!”
至此,第九组三个最硬的,最有势力的刺头。
一个,身首异处。
两个,跪地成狗。
整个过程,从陈岩进门到现在,不过一刻钟。
陈岩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直起身,环视四周。
院子里,十几名特务,全都低着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恐惧,已经彻底统治了这个院子。
“家法。”
陈岩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通敌叛国者。”
“活埋。”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像六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强和孙麻子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绝望。
陈岩的目光,随意地,落在了人群中几个脸色尤其难看的特务身上。
那几个人,正是刚才第一个拔枪,用枪指着他的。
“你们几个。”
陈岩用下巴点了点。
“去。”
“把他们,处理干净。”
被点到的那几个特务,浑身猛地一颤,随即,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这是……活阎王给他们的赎罪机会!
“是!组长!”
几个人像是得到了圣旨,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不要!不要啊!”
“陈爷!饶命!饶命啊!”
王强和孙麻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脚并用地想要逃跑。
但那几个特务,为了将功赎罪,为了向新主子表忠心,下手比谁都狠。
他们连拖带拽,根本不顾两人的哭喊挣扎,像是拖着两条死狗,径直朝着后院那片用来种菜的空地走去。
很快,后院就传来了铁锹挖土的声音,和那两人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的哭嚎。
整个前院,只剩下两具尸体,和一群噤若寒蝉的活人。
陈岩看着后院的方向,面无表情。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院子里,再也不会有任何反对的声音。
他的威,立住了。
用三条人命,和两具即将被活埋的躯体,立得又稳又狠。
但,他也清楚。
一味的杀戮和恐惧,换来的只是屈服,而不是忠诚。
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被吓破了胆,同样也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他需要的,不是一群只会磕头的应声虫。
而是一群,能为他所用,能替他咬人的……恶犬。
如何把这群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废物,重新变成狗,变成能派上用场的恶犬?
陈岩缓缓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这群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手下。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光给棒子,还不够。
是时候,该给点甜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