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陈岩踩着脚下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尸体,缓缓抬起头。
他手里那把还在冒着青烟的勃朗宁,枪口上,甚至还挂着几丝血肉。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所过之处,所有人,无不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身体抖如筛糠。
恐惧。
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牢牢罩住。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敢把这个新来的组长当成疯子,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在他们眼中,陈岩,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专门索命的活阎王。
第九组的天,在这一声枪响之后,彻底变了。
陈岩将枪口,随意地在李彪尸体那还算干净的衣服上蹭了蹭,擦掉上面的血污。
然后,他迈开脚步,越过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朝着院子角落里,那两个已经快要站不稳的活人,王强和孙麻子,一步步走去。
他走得很慢。
皮鞋踩在血水和泥水的混合物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杀鸡儆猴。
现在,鸡已经杀了。
该轮到猴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位活阎王,又准备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炮制这两个通敌、叛国的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