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只认钱的草包。
这种人,最好对付。
“那怎么好意思让组长破费呢!”
赵德全假惺惺地推辞。
“怎么,怕我输不起?”
陈岩眼睛一瞪。
“不敢不敢!”
赵德全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了许多。
“兄弟们,既然组长有雅兴,今天就陪组长好好玩玩!”
“好!”
人群爆发出兴奋的哄笑。
赌局,重新开始。
只不过,主角换成了陈岩。
陈岩确实像个生手。
或者说,像个运气差到了极点的冤大头。
押大,开小。
押小,开大。
不到半个小时,他拍在桌上的那沓钱,就流水一样进了别人的口袋。
他面红耳赤,像是输急了眼。
“他娘的,今天点子真背!”
他骂骂咧咧地又掏出一沓钱。
“再来!”
赵德全一边给陈岩递烟,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输钱。
他嘴里说着“组长手气不好,要不歇歇”,眼神却示意荷官继续下套。
院子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所有人都围着陈岩,一声声“组长”叫得亲热无比。
仿佛他不是来当官的,而是来送财的菩萨。
又过了半个钟头。
陈岩输得只剩下最后几张票子。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捶胸顿足。
“不玩了!不玩了!晦气!”
赵德全见状,连忙凑了上来,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
“组长,别上火,输赢是小事。”
“为了给您接风洗尘,我在德顺楼订了一桌,晚上兄弟们给您赔罪!”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对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特务,比了个手势。
那个特务心领神会,悄悄溜出了院子。
陈岩一听“德顺楼”三个字,眼睛又亮了。
“德顺楼?那里的佛跳墙可是一绝!”
他一把抓住赵德全的手,脸上哪还有半点输钱的沮丧。
“老赵,你这个兄弟,我认了!”
“晚上,不醉不归!”
赵德全看着陈岩那副馋相,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草包。
酒囊饭袋。
这种货色,也配来当第九组的组长?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一定!一定让组长尽兴!”
夜色,渐渐深了。
赵德全看着一脸兴奋,还在跟旁边特务讨论着德顺楼菜色的陈岩,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杀机,一闪而过。
今晚的接风宴。
就是你的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