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整个审讯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背上。
有沈青竹的,有单向玻璃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特务的。
这是一场表演。
一场给他自己看的,也是给所有人看的,无声的投名状。
囚室里的李伟看到陈岩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
“陈岩!是你!你也被抓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快!我们一起想办法!我知道一个秘密出口……”
陈岩没有理会他的聒噪。
他反手关上铁门,将钥匙插在锁孔里,轻轻一转。
“咔擦。”
落锁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李伟的喋喋不休,戛然而止。
他看着陈岩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和手里那把滴溜溜转动的匕首,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你想干什么?”
“我们是同志啊!”
陈岩的笑意更浓了。
“同志?”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我可不认识什么准备去舔日本人屁股的同志。”
李伟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陈岩一步步向他逼近,匕首的尖端,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重要的是,你马上就要变成一个死人。”
“不要!”
李伟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想往墙角里钻。
但他快,陈岩更快!
一道黑影闪过。
李伟只觉得手腕一麻,惨叫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握拳的手,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腕骨被干净利落地卸掉。
紧接着,是脚踝。
“咔!”
“咔!”
两声脆响,李伟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连爬都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快、准、狠。
李伟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陈岩的左手,正像铁钳一样扼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陈岩低下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下辈子,记得把嘴巴闭紧点。”
话音落。
匕首动了。
没有刺向心脏,也没有割开喉咙。
而是在李伟惊恐绝望的注视下,精准地,从他的下颌骨与颈椎的连接处,捅了进去。
轻轻一旋。
“噗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李伟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的神采,正在飞速消散。
一击,毙命。
切断了中枢神经,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陈岩松开手,任由那具尸体滑落在地。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抽出匕首,在李伟那身还算干净的囚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血迹。
仿佛刚刚不是杀了一个人,而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转过身,用钥匙打开铁门,走了出去。
单向玻璃后,一片死寂。
那些见惯了各种残酷场面的军统老牌特务,此刻看着监控画面里发生的一切,后背都有些发凉。
这哪里是杀人。
这分明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解剖。
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美感。
这个叫陈岩的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陈岩回到主审讯室,将那把擦得干干净净的匕首扔回桌上。
他没去看沈青竹,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溅上几滴血渍的衬衫袖口,眉头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懊恼和嫌弃。
“沈处长。”
“下次再有这种脏活,价钱可得另算。”
他指了指自己的袖口,语气里满是抱怨。
“我这身衣服,可是好不容易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血渍,很难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