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疯狗出笼,挟持长官
    死寂。

    刑场上只有雨水坠落的哗哗声。

    就在张霖心神失守的那一刹那。

    陈岩动了。

    他的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一直藏着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

    这是原主在被捕前,用尽最后的心力藏下的,是他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嗤啦——”

    锋利的刀片瞬间弹出,在陈岩自己的手腕上划出一道血口,也同时割开了被雨水浸泡得松软的麻绳!

    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停顿。

    在绳索断裂的瞬间,陈岩的身体像一头挣脱了牢笼的猎豹,猛地向前扑去!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狠到了极致!

    决绝到了极致!

    前世作为心理战专家的他,同样接受过最严酷的近身搏杀训练。

    求生的本能,与身体肌肉的记忆,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张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夹杂着血腥和雨水的狂风已经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扣动扳机。

    但,晚了!

    陈岩的左手如同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他握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折!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张霖发出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手一松,那把勃朗宁手枪随即脱手。

    陈岩的右手闪电般捞过,冰冷的枪柄落入掌心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传遍全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电光石火!

    从割断绳索到夺枪在手,用时不超过一秒!

    周围的军统特务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那个本该被处决的犯人,已经完成了绝地反杀!

    “砰!”

    陈岩没有半点迟疑,枪口调转,对着惨叫的张霖的右腿膝盖,直接就是一枪!

    子弹精准地贯穿了膝盖骨,炸开一团血花。

    “啊啊啊啊!”

    张霖的惨叫变得更加尖锐,他抱着腿软倒在地,在泥水里痛苦地翻滚。

    陈岩却看都没看他一眼,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稳稳地对准了张霖的眉心。

    他反手将张霖从地上拎了起来,用他高大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形成一个肉盾。

    “都别动!”

    陈岩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谁敢动一下,我先毙了他!”

    直到这时,外围的那些军统特务才如梦初醒。

    “哗啦啦——”

    一阵密集的枪栓拉动声。

    十几把冲锋枪,二十几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陈岩。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雨水还在下,但刑场上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张霖痛苦的呻吟声。

    特务们投鼠忌器,谁也不敢开第一枪。

    张霖虽然被指认为日本间谍,但在没有上峰的明确命令前,他依旧是他们的长官。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刑场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骚动。

    “都让开!”

    一个清冷如冰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高跟马靴,首先踏入了泥泞的刑场,却奇异地没有沾染上太多污秽。

    靴子的主人,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军装的女人。

    她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她利落的短发,勾勒出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也冷得令人心悸的脸。

    柳叶眉,丹凤眼,嘴唇很薄,没有一丝血色。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身形纤细,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仿佛她才是这片风雨和杀戮的中心。

    军统行动处副处长,沈青竹。

    一个让整个重庆地下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有人说她手腕狠辣,审讯手段能让哑巴开口。

    有人说她冷血无情,杀人从不眨眼。

    军统内部,给她取了一个绰号——“毒蛇”。

    沈青竹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扫过在地上呻吟的张霖,最后落在了陈岩的脸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哗变,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给你三秒钟。”

    沈青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放下枪,跪下。”

    “我或许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她的语气,不是在谈判,而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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