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与您的祖父是多年好友。”
任无锋微微挑眉。
科隆纳家族——意大利最古老的贵族世家之一,在罗马政商界根深蒂固。
“您好,幸会。”任无锋也微微欠身致礼,淡淡道。
安东尼奥微笑着,目光在弗朗西斯科身上扫过,又落回任无锋脸上。
“凯撒先生难得来罗马,不知今晚舞会前是否有空?
我们家族在斗兽场附近有一处老宅,风景还算不错,想请您赏光喝个咖啡。”
安东尼奥说得随意,但任无锋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弗朗西斯科在旁边,安东尼奥不好明说。
但任无锋知道,他是为了那个“神赐”的机会而来。
任无锋微微一笑,婉拒道:“安东尼奥先生客气了。
只是这几日行程已满,恐怕抽不出时间。
下次有机会,一定专程登门拜访。”
安东尼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那真是太遗憾了。
不过凯撒说得对,正事要紧。
等您忙完了,随时联系我。”
安东尼奥递上一张名片。
任无锋接过,仔细看了几秒,然后放进口袋。
安东尼奥再次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弗朗西斯科轻声提醒道:“科隆纳家族在意大利很有影响力。”
任无锋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科隆纳家族是个庞然大物。”
弗朗西斯科深深看了任无锋一眼,没有再多问。
……
……
西斯廷礼拜堂,举世闻名。
而弗朗西斯科带任无锋去的,是游客们不能参观的那一部分。
他带着任无锋穿过一道隐秘的门,来到礼拜堂上方的一处夹层。
从这里俯瞰下去,整个礼拜堂尽收眼底。
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在天花板上铺展开来,《最后的审判》在祭坛后方震撼人心。
弗朗西斯科轻声道:“米开朗基罗在这里画了四年,每天仰着头作画,脖子都歪了。
画完之后,他写信给朋友说:‘我的胡子向着天,我的头颅弯向肩……
画笔滴下的颜料,在我脸上凝成斑斓的图案。’”
任无锋俯瞰着那些画作。
亚当和上帝的手,即将触碰。
那是一个永恒的瞬间。
任无锋忽然想起尼采的话:“人是绳索,连接在动物和超人之间。”
亚当伸出手,想要触碰神。
而神也伸出手,想要触碰人。
那根绳索,就是信仰。
任无锋站在那里,欣赏着这幅旷世之作。
而就在这时,又有人出现了。
这一次,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套裙的年轻女子,黑发碧眸,气质高贵。
女子走到任无锋面前,微微欠身。
“凯撒先生,冒昧打扰。
任无锋同样微微欠身。
哈布斯堡家族——曾经统治欧洲数百年的传奇家族。
虽然如今不复往日荣光,但在奥地利和中欧,依然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玛丽亚轻声道:“我们家族明天下午在罗马的庄园举办赛马会,想邀凯撒先生您作为贵宾出席,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玛丽亚说得含蓄,但任无锋同样听出了弦外之音。
弗朗西斯科站在不远处,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任无锋微微一笑。
“玛丽亚小姐客气了。
我很荣幸,能被伟大的哈布斯堡家族邀请。
只是这几日行程确实紧张,恐怕分身乏术。
下次有机会,一定专程登门拜访。”
这就是拒绝了。
玛丽亚神情一黯,却依然保持着完美的贵族风度。
“那真是遗憾,希望能尽快再见凯撒先生。”
玛丽亚微笑着,款款离去。
弗朗西斯科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终,他只是道:“凯撒先生,还有最后一站。”
……
弗朗西斯科带着任无锋穿过花园,来到一处几乎被藤蔓覆盖的小堂前。
小堂很小,只能容纳十几个人。
藤蔓层层叠叠,将石墙几乎完全遮蔽,只露出一扇窄小的木门。
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侵蚀出的斑驳痕迹。
若不是弗朗西斯科带路,任无锋绝不会注意到这里。
弗朗西斯科身份推开了木门。
任无锋向里面望去。
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