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压力,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包容。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他的肩头。
弗朗西斯科轻声道:“这是安吉利科最虔诚的作品。
据说,他每次作画前都会祈祷,画的时候也会流泪。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是在画画,而是在与神对话。”
任无锋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着,感受了一会,坦诚道:“这里的信仰之力……很纯粹。”
弗朗西斯科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您感觉到了?”
任无锋微微颔首。
弗朗西斯科感慨道:“很少有人在第一次进入这里时,就能感受到那股力量。
您……果然不一般。”
走出小堂,弗朗西斯科带着任无锋穿过一道又一道回廊,最终来到一座巨大的铁门前。
门上刻着古老的拉丁文:ArchivuSecretuApostolicuVaticanu
梵蒂冈秘密档案馆。
弗朗西斯科再次取出钥匙,打开铁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一排排巨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古老的卷宗和手稿。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的气息。
弗朗西斯科道:“这里收藏着教廷一千多年来积累的文献——
各国国王写给教皇的信,宗教裁判所的审判记录,甚至还有伽利略的审判案卷。”
他引着任无锋向深处走去。
走到一处书架前,弗朗西斯科停下脚步,从架子上取下一份古老的卷宗。
“这份,”弗朗西斯科轻声道,“是太阳王西比阿写给教皇最后的信。”
任无锋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接过卷宗,轻轻打开。
信纸的字迹清晰而爽朗。
那是拉丁文,而任无锋能看懂。
“……我将前往东方,去面对那些异教徒。
如果我不再回来,请陛下不要悲伤。
太阳终将落下,也终会再升起。
而天主的光辉永不落幕……”
任无锋看着那些字迹,沉默了很久。
太阳王。
任无锋将卷宗合上,还给弗朗西斯科。
“谢谢。”
弗朗西斯科接过卷宗,小心地放回原处。
梵蒂冈秘密档案馆里的许多文档是不能给任无锋看的,因此任无锋只是转了转,就跟着弗朗西斯科出来了。
从档案馆出来,弗朗西斯科带着任无锋来到圣彼得大教堂。
他们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穿过一道隐秘的侧门,走下一条长长的石阶。
石阶很陡,很窄,两侧的墙壁上点着昏黄的油灯。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终于,石阶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安放着历代教皇的石棺,还有一些早期基督徒的墓穴。
弗朗西斯科低声道:“这里埋葬着圣彼得——
耶稣的第一门徒,我们教廷的第一任教皇。”
弗朗西斯科走到不远处一座朴素的大理石棺椁前,恭敬地手划十字。
任无锋也走到石棺前,停下脚步。
石棺很朴素,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
但就在任无锋站定的那一刻,一股浩瀚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是信仰。
两千年来,无数信徒的祈祷、无数朝圣者的跪拜、无数圣人的虔诚……
汇聚于此,凝成了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力量。
任无锋闭上眼。
那股力量包围着他,温暖而沉重。
不是威压,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接纳。
仿佛这座地下墓穴,在欢迎他的到来。
弗朗西斯科静静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惊讶。
他见过无数人来到这里——国王、总统、宗教领袖……
但很少有人能像任无锋这样,如此自然地融入这股力量。
良久,任无锋睁开眼。
他看向弗朗西斯科。
“这里的力量……确实了不起。”
弗朗西斯科微微躬身。
“您真是个特别的人。”
任无锋笑了笑,不说话。
从地下墓穴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弗朗西斯科正要带任无锋去下一个地方,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威严的中年男人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中年男人微微欠身,用流利的英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