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优势不在轻功,在战斗。若此刻与那黑袍人正面交手,他有把握不败;可要在这般高速追逐中追上对方,却力有不逮。
好在前面那白发女子的状态越来越差。她的速度在一点一点地变慢,每一次提气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黑袍人与她之间的距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从二十丈缩到十五丈,从十五丈缩到十丈。
终于,那白发女子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后背重重撞在一株歪脖老松的树干上,震得松针簌簌落下。
她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那张年轻得如同二十出头的脸上满是苍白与倔强。
她抬起头,看着从夜空中缓缓落下的黑袍人,眼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惧,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的决绝。然后她看见了紧随其后落地的尹志平,他也蒙着面,穿着一袭灰衣。
那一瞬间,她那双冰封般的眸子里头一回露出了真正的绝望。一个黑袍人已让她无力招架,再来一个——她今日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黑袍人落在距白发女子约三丈处,黑绸在他身后缓缓收拢,如同两条被驯服的毒蛇。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苍老,像是一面被岁月磨得只剩下锈迹的铜锣:“把北霸六合功的心法交出来。”
北霸六合功?尹志平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他看向那白发女子,却见她冷笑了一声,那张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嘲讽,“呸,你们这对狗男女!把我父亲害得那么惨,现在还想夺我家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