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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兰朵雅的眼睛亮了起来:“哥哥的意思是——找刘大棒子?”
“不止刘大棒子。所有被杨家欺压过的人,所有在祁家和阎家做过工的人。放出风去,就说大将军在查杨家余孽,有知情者重重有赏。不要大张旗鼓,让刘大棒子那些人私下传话便好。有些人不敢来,是因为怕报复。可若让他们知道,说出来的事不但有赏,还有大将军替他们兜底——他们便会来。”
月兰朵雅转身便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哥哥,你说这两家,会不会也和虞家有关?”
尹志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火把映红的夜空中:“虞家现在不敢动。五长老折了,他们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派人来。能在这金湖地界上让杨家俯首帖耳的,更有可能是本地势力。”
月兰朵雅点了点头,从案上拿起那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正要往脸上贴,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便被叩响了。
“尹大哥,你在吗?”
是焰玲珑的声音。
月兰朵雅心中一惊。她此刻连眉毛都还没贴好,若是被焰玲珑撞见,那便全露馅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尹志平,尹志平对她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房中那张垂着帐幔的床榻。
月兰朵雅立刻会意,将人皮面具往怀中一揣,整个人如同一尾游鱼般无声地滑进了被窝里。
尹志平一把扯过被子将她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又将自己的衣襟扯松了几分,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精壮的胸膛,头发也被他随手揉了几下,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便是一副刚从榻上爬起来、还带着几分慵懒与仓促的模样。
他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将门闩拉开。
焰玲珑站在门外,今日换了一身翡翠色的窄袖,见门开了,唇角便浮起一丝笑意,正要说什么,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尹志平站在门内,衣襟大敞,头发散乱,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姿态看似随意,却恰好将门缝挡去了大半。
他的面上带着几分慵懒的、刚睡醒般的倦意,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异常清醒,清醒得如同一个正在等猎物露出破绽的猎手。
焰玲珑的目光在他敞开的领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噢——我忘了,我应该管你叫甄大将军?”她歪着头。
尹志平靠在门框上:“叫什么不打紧。公主深夜来访,有事?”
“之前在野狼沟,那白发女子袭击我的时候,是大将军救了我。”她的声音忽然放低了几分,那双丹凤眼在烛火下亮得如同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我一直没来得及谢你。”
尹志平眼神微凝。月兰朵雅在野狼沟救过焰玲珑?他不知情,但面上不露分毫,只淡淡点头。
“举手之劳,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焰玲珑看着他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棱角分明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你堵在门口做什么?”她忽然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眼波流转间已越过他的肩头朝屋内瞟了一眼,“不请我进去坐坐?”
尹志平的脸上浮起一丝近乎尴尬的神色。他干咳了一声,搭在门框上的手不但没有放下来,反而将门缝又挡窄了几分,用一种压得极低、却偏偏能让焰玲珑听得清清楚楚的声音说道:“我里面有人。”
焰玲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表情。她见过太多男人在她面前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却从未见过有人将这种事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仿佛他做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而她的惊讶反倒是多余的。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找女人?”焰玲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习武之人最忌精气亏空,你这般不知节制,迟早要败在这上头。”
尹志平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公主此言差矣。我问你,大禹治水,用的是堵还是疏?”
“自然是疏。可这与……与那档子事有什么干系?”
“人的精气便如同那江水。一味堵着,迟早决堤;适当疏导,反倒畅通无阻。男女之事是天性,是刻在骨髓里的本能,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孔圣人说得好,食色性也——‘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吃饭喝水是欲望,男女之事也是欲望。圣人都不忌讳,公主又何必替我忌讳?”
焰玲珑被他这番话说得耳根微红,却仍不肯罢休:“可你也该有个度。纵欲伤身,这是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
“公主说得对,纵欲确实伤身。可什么是纵欲?勉强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那叫纵;做完了心里满是愧疚和羞耻,那也叫纵。可我既不勉强,也不愧疚,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