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日复一日地告诫自己:克制,再克制。习武之人若连自己的欲念都驾驭不了,迟早要栽在这上头。
更何况方才那白发妖女才被他打退,若是她杀个回马枪,或是慕容麟那边嗅到什么风声,后果不堪设想。可怀中的女子是他最珍重的人,她没有给他退路。她热烈的就像一团火,将他所有的顾虑与警醒一层层烧得干干净净。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偶尔放纵一次,也未尝不可。
而当第一道灼浪将他没过之后,余下的便再也收不住了。仿佛积压了太久的暗河终于寻到了裂口,汹涌奔泻而出,他闭上眼,感觉黑暗中有千万朵花在身体深处次第绽开,每一朵都带着滚烫的花粉,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风在窗外呜咽,屋内的温度却一浪高过一浪,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烧红了,浸入冰泉,嗤的一声腾起漫天白雾,然后又烧红,又浸入,如此往复,直到连骨骼都酥透了,连呼吸都带着她的气息。她伏在他胸口,汗湿的长发贴在他的锁骨上,他望着头顶那盏摇曳的烛火,只觉得这世间的极乐,大抵不过如此。
这一夜,驿馆外的武卒们严守岗位,三人一哨,火铳在手。没有人靠近那扇被白绸捅穿的窗户,也没有人听见那些从窗缝中隐约溢出的、压抑而滚烫的喘息。只有夜风知道,那间烛火摇曳的屋子里,一个扛了太久太久的女子,终于不必再扛了。